秦末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雪賀正打瞌睡,這時忽然響起一陣“砰砰”拍門聲,猛然將她驚醒了。
春花和依然的目光齊齊看過來,卻都坐著不動。
于是雪賀揉揉鼻子,小跑到院子里開門。然在拉開大門后,登時愣在原地。
門外站著的人,湘色衫裙,挽了發髻,依舊是俏麗的容顏,卻消瘦了許多,眉目間硬生生多了份憂郁。
是煥兒。
見到雪賀,煥兒先是愣了下,隨后淚水忍不住奪眶,落下來打濕了前襟。
“煥......煥兒?”雪賀有些不確定地叫了一聲。
煥兒再也忍不住,撲進了雪賀懷里。
春花最見不得人哭,見雪賀領進一個哭哭啼啼的女孩,頓時亂了手腳,兩人哄了好一陣子,煥兒才止住哭泣,抽噎著講了這幾月的經歷。
自雪賀離開傲雪樓后,煥兒的相好,那位張公子費了好一番力氣,硬是沒將煥兒贖出來。徐媽對雪賀的離開懷恨在心,自然將氣撒在與她交好的煥兒身上,不僅不給煥兒好臉色,還動不動就找茬挑刺,打罵也是家常便飯,最后竟眼珠子提溜一轉,想將煥兒賣給傲雪樓的一個恩客。
那恩客有宅有財,出手大方,然是個年逾花甲的老頭子,還有三房妻妾。正值青春年少的煥兒哪里肯就范,秘密聯系的張公子,打聽到雪賀如今在火玫瑰工作,還小有名氣,就趁徐媽不注意偷跑出來,欲皆雪賀之力,與張公子逃出奉邵城。
煥兒說著又偷偷抹起了眼淚,“徐媽肯定暗中盯了梢,出奉邵還得坐火車,我和張公子人單勢薄,又沒有存款給自己贖身,這才尋了過來......”
雪賀眼瞧著姐妹如今處于這種窘況,又心疼又氣極,將煥兒抱在懷里安慰,一面又愁了起來。
她現今狀況剛穩下來,也沒有多少資金,怎么才能幫她呢?
此時做了恁長時間聽眾的依然終于開口了,“這還倒簡單,交由我辦,明日一早便可離開。”
三雙眼睛齊刷刷地望向她,有欣慰,有感激,還有“我早知道你會幫”。
依然有些別扭地移開視線,“別這樣看著我,我就是閑著無聊沒事干罷了。”
就這樣,煥兒暫時住在雪賀處。
第二日,依然早早來到同子巷,遞給雪賀一個小箱子。里面裝了兩張車票,還有足以安家的存款。
“放心地走,就算撞到傲雪樓的人,能與火玫瑰對抗不成。”
有了這句話,雪賀放心大膽地帶煥兒與張公子接了面,來到車站。
兩人依依不舍地送別,臨時火車長鳴了一聲,煥兒與張公子登了車,揮手而別。
待那一列火車駛過,雪賀還呆呆站在站臺。
依然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
煥兒還是幸運的,出身青樓,卻能和愛人雙宿雙飛,相比下,雪賀卻對茫茫前程不知所措,心里就浮上了凄涼。
許久,依然開口,“蔣雪賀,打起精神。”
雪賀象征性地抬了抬眼皮。
依然猛拍了一下她的背,“別忘了我還要和你一較高下,看誰是蘇家的大少奶奶!”
與此同時,蘇公館。
蘇老爺坐在偌大的書房,煩悶地抽著雪茄。
一邊的林媚生終于看不下去,將雪茄奪過摁滅在煙灰缸里,“舅舅,身體要緊。”
蘇老爺咳嗽了兩聲,“媚生......洛兒他......”
“表哥還是在房間里不肯出來,飯也吃得少......”林媚生垂眸,“舅舅,我看,不如解了表哥的禁吧......”
蘇老爺揉了揉太陽穴,半晌,嘆了口氣,“唉......也罷,這次就饒了他。對了,別說是我松得口。”
“是是,”聞言林媚生笑了,又立馬掩住嘴,“就說是阿福一直求情,二舅母同意的。”
林媚生其實自有一番打算。
既然蘇洛不愿娶她,她也不會強求,在西洋留學時她就對那里的文化特感興趣,對人權很是重視,雖然自己年齡小了些,不懂事了些,但還是懂得分寸,所以就打算收拾收拾回家去。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還有一句,叫天涯何處無芳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