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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林媚生不知道雪賀是什么身份。

她本以為自己會是宴會上最奪目的一人，卻不料闖出兩個女子，分了這些光彩。而自己一心惦記的表哥，竟還挽著其中一名。

那兒的位置，本該是她的啊......

想到這兒，林媚生握緊了手。

蘇老爺在不遠處看到，也皺起眉頭。

林媚生與蘇洛從小青梅竹馬，在他心里，林媚生最是適合蘇家大少奶奶的位置的，可這個兒子不爭氣，總流連在風月場所，讓人不省心。

而依然只覺得似乎被人打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她默默接了杯紅酒，目光掃著蘇洛那邊。

生日宴的主人出場，宴會便進入了□□，此時阿福用小推車推了蛋糕出來。

三層的大蛋糕，各色奶油綴成不同的裝飾，甜膩膩的香氣繞在空氣中。蘇洛牽著雪賀來到蛋糕車旁，看得出他心情不錯，眉尾上揚著，臉上還掛著笑。

雪賀雖不甘愿，也得強裝出一副笑臉。

恰這時，一道凜人的視線望過來，雪賀頓感不妙，一抬頭，見依然隔著人群，冷冷地看著她。

果然是不妙，這下無疑是打了依然一巴掌，怎么解釋也說不清了。

雪賀蹙起眉，有些頭疼，她可不想被人誤會自己和蘇洛有什么關系，尤其是在警告過她的依然面前，這下好了，成了別人的眼中釘。

蘇洛當然沒發覺這些，已經拿起來切蛋糕的刀往蛋糕上切去。

然就在這重要的時刻，卻不知哪里伸出一只手，朝雪賀猛推了一把。

“乒——”

“砰——”

頓時小推車上盛滿紅酒的玻璃杯摔碎了一地，三層的奶油蛋糕也被雪賀推翻在地。在場的人一片訝然，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雪賀極其狼狽地趴在地上，旗袍上被蛋糕染上污漬，手上，臉上，頭發，皆不可幸免。

周圍的人指指點點，竊竊私語，她忍不住咬緊了牙。

蘇洛只有片刻的驚訝，反應過來后連忙拉起雪賀，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同時朝阿福吩咐，“愣著干什么？還不快來收拾！”

“啊？是！是！”

阿福被吼了一聲，才反應過來。

周圍的竊竊私語，不知何時竟牽扯上“生辰發生這種事，怕是不吉利”之類的話。

不過這話剛說出來，

“啪！”

“啪！”

又突然響起兩聲，使得議論聲戛然而止。

蘇洛抬頭，竟看到依然與許久未見的表妹雙雙倒在蛋糕里，渾身上下一片狼狽。

林媚生睜大了眼睛，似乎還不清楚發生了什么。

倒是依然，雖狼狽，卻在細看下發覺她的一只手還牽著林媚生的衣角，與蘇洛對視時，偷偷眨了下眼。

蘇洛心領神會，“阿福，快帶三位小姐下去換身衣服，今日的地板也實在是滑了些。”

阿福收起已成“O”型的嘴，連忙動身，“是！是！”

這無疑是個好的解圍，蘇老爺觀看這鬧劇半晌，此時終于開了口，“聽聞西洋人在過生辰時會在臉上身上抹蛋糕以助興，今日三位姑娘帶了彩頭，驚擾大家還望海涵。”

這一說，眾賓客露出了然的表情，無論信不信，方才滅掉的氣氛已經重燃了回來。

蘇老爺盯著依然，眸中閃過一道光。

這個女子，他早派人調查過。

謝依然，現年二十四歲，火玫瑰頭牌娘子，無父無母。

就在剛才，蘇老爺也看見是林媚生親手將蘇洛旁邊那名女子推在了蛋糕上。

（2）

隨著時間流逝，夜色已深，蘇洛二十一歲的生辰終于落下帷幕。

蘇公館內的賓客漸漸離場，一切又回歸了平靜。

底部繞了一排纏枝花紋的柵欄門前，蘇洛替雪賀攔了輛洋包車，拽下車夫后，直接將阿福扔上了駕駛位。

“務必將雪賀姑娘安全送回！”

阿福第一次騎上洋包車，蹬著腳蹬，有些新奇地撥了撥車鈴，之后重重點了頭，“是，少爺！”

說完便踩車而去。

愣在原地的車夫左右看了下，趕忙追了過去，“哎——我的車！”

依然站在蘇公館圍墻的拐角處，望著那車夫追車而去，抬頭望一眼掛在天邊的寒月，之后緊了緊風衣，轉身離去。

此時，蘇洛也轉了身，雙目搜尋片刻，問門口的守門人，“可有見到依然小姐？”

“回少爺，謝小姐早已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