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楚然?”珈玥疑惑,“你不姓云?”
楚然道:“此事說來話長,姑娘想知道,日后再說。”
他既不想講,珈玥也不會追問。
看來修澤這一世的投生,還挺不簡單。
便聽楚然問:“姑娘呢,認(rèn)識這么久了,還不知道姑娘的名字。”
珈玥笑笑:“我叫珈玥。”
楚然重復(fù)了一遍,末了笑道:“名字不錯。”
珈玥莞爾:“能得到大人的贊賞,真是不容易。”
楚然提醒她:“楚然就好,大人不敢當(dāng)。”
珈玥問:“宋宴既是你變化出來的,那原本的州府大人……”
楚然道:“宋宴陽壽已盡,但藍(lán)狐一案又久久沒有結(jié)果,朝廷調(diào)動官員時日花費太久,期間難免有更多人受害,掌教特地下達(dá)任務(wù),命我來了結(jié)此事。”
所以便化作宋宴的模樣來查案。
珈玥面露贊賞:“公子好演技。”
知道她在出言諷刺,楚然亦回應(yīng):“姑娘也不差。”
珈玥笑笑,抬腳往前走:“我可沒有你那么厲害。”
月明星疏,白衣白裙的男女自林中緩緩踱步而出,楚然道:“再厲害也被姑娘識破。”
珈玥搖頭:“我雖早早察覺,但沒料到你竟是長生門的人。”
楚然跟著她,“你認(rèn)識我兄長,看來與長生門也有些淵源。”
“這倒沒有。”珈玥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忽然誠懇道,“只是對長生門有些興趣。”
楚然看著她:“姑娘不是生性自由,喜好游走天下么?”
珈玥道:“天下之大,妖邪之多,我這點本事只夠溫飽,若能拜師學(xué)藝,自然也是有益而無害。”
楚然道:“姑娘若真心想來,盡管來便是。”
珈玥笑:“這個我倒不急。”
二人一路走出這片密林,天色仍是黑得很,楚然道:“此事已了,姑娘接下來去哪里?”
去哪里?
珈玥也突然愣住了。
費了這么多心血和精力,原本就是要追尋魂玉的下落,畢竟卿和說得對,洛覃不能一直跟著她做一只鈴鐺。
可先前看到那虛弱的小狐貍,全靠著魂玉延續(xù)性命,一旦她將魂玉拿走,那小狐貍用不了多久便會喪生。
魂玉雖然很重要,但總不能因為自己的私欲而害了他人。
可為洛覃修補殘魂的事一拖再拖,拖到如今已有了好些年,縱然洛覃從不抱怨,但不代表她心中就真的心安理得。
這幾年的奔走,此刻回想起來,竟第一次覺得些許疲累。
珈玥嘆口氣:“我也不知道,可能會在翼州留下,日后再做打算罷。”
她一向自信而驕傲,眉眼總是有著別樣的英氣,一看便知是個要強的女子,此刻忽然表露出幾分茫然,倒顯得十分柔弱了。
楚然看著她,唇邊浮現(xiàn)一絲笑意:“不妨來長生門做客,若習(xí)慣門中生活,我會請掌教留下你,何況你術(shù)法不錯,門中正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不知不覺兩人的氣氛越來越融洽,已不似之前的針鋒相對,珈玥笑:“再說吧,多謝。”
她沒有表態(tài),楚然也不強勸,“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去。”
珈玥輕笑著搖頭:“不用,我自己能走,不麻煩你。”
楚然道:“你在翼州沒有親戚投靠,也不見你與何人有過來往,能去哪里?”
他這話原本是關(guān)懷,珈玥卻十分不適應(yīng),“天大地大,何處不能去?”說罷抬手施術(shù),“多謝公子,后會有期。”
紅光乍現(xiàn),人影瞬間憑空消失。
楚然低頭看著那一處空地,微微皺了皺眉。
之前的客棧已被官府封鎖,珈玥離開深山回到市集,另找了間客棧住下。
夜半下起雨來,雷聲連連,銀白的閃電一瞬而逝,竟?fàn)砍冻鲆粋€怪異的夢境。
夢里似乎是個陰雨天,長河橋頭的楊柳枝剛刷出新芽,一只云雀從遠(yuǎn)處飛過來,落到橋盡頭的一座石獅子上,腦袋左右晃動,似乎是在打量不遠(yuǎn)處四角亭中的女子。
那女子穿著明艷的紅裙,長發(fā)飄飄,手中拿著一個酒囊,正一口一口喝酒取暖。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憑空出現(xiàn)一個紫衣男子,見著亭內(nèi)的女子,并未上前,只站在亭外遙遙相望。
便聽女子道:“他……沒有來?”
男子搖頭。
女子半是欣慰半是憂愁道:“如此也好……我是既盼著他來,又盼著他能不來。”
男子沉默半晌,忽道:“極荒之地有一處虛空,早年歷練時,我曾開拓出一小片空間,你隨我去,切記不可踏出來一步。”
女子愕然:“你這是要救我?”感動之余又嘆口氣,“你的心意我明白,但這些天我早就考慮好了自己該怎么做,這是我唯一的選擇,我不想繼續(xù)連累你。”
男子皺眉,不語。
女子垂頭,語氣低了幾分:“你們覺得凡人很無能吧?貪生怕死,既懦弱又渺小。但其實并不完全如此,我們做人,也是很有骨氣的,哪怕我是個姑娘家,但在死面前,也是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的。”說罷又輕輕笑了笑,“他來不了也好,我就不必死在他面前,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走了,興許過個幾百年或者幾千年,他就會忘了,你們天上的仙女那么多,個個都比我好,不是么。”
話畢,便聽得男子驚呼一聲,似乎是在叫女子的名字,但具體是什么,卻一瞬間模糊,聽不清了。
女子吐出一口血,滾落在地,男子跑過去扶起她,末了看向石桌上的酒囊,“你放了毒?”
女子百般凄涼道:“我知道你不忍心對我下手,所以我不想你為難,唯有自行了斷,這樣,對你和他,都好……”
一聲巨響忽然傳來,珈玥一驚,睜開眼,腦海里的畫面也戛然而止。
回想夢里看到的一切,珈玥躺在床上沉思,久久沒有動身。
窗外又是一聲巨響,接著是一陣吵鬧的喧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