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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昭不死心地繞了一圈兒,終于被他發現了一只,僅有的一只。掂了掂手中的布袋,傅昭一臉為難,這怎么看著,這一只鴿子也不像是能吃下這么多東西的,那他這是……白準備了?
聊勝于無,傅昭將它從鴿舍里抓了出來,放在地上。傅昭想等它走上幾步,再給它扔些吃食,可等了好一會兒,它依舊沒有動彈半分,在鴿舍里什么模樣,此刻仍是什么模樣,一副似睡非睡、慵懶至極的小模樣。
傅昭保持握玉米粒、花生米的姿勢:“……”果然不搶,便吃不香嗎?
一人在遠處偷偷地觀察傅昭的動靜,看了一會兒,他轉身朝外飛快跑去,見同伴正要吹響特制的召喚哨,忙伸手阻止,“讓它們再飛會兒,傅校尉回來了!”若是這句話的前半截還讓想吹哨之人有些心疼鴿子的話,那后半截一出,他立馬就岔了氣了。“什么?傅校尉回來了?這么快?他是專程趕回來禍害……不能吧?”
“看他那樣子……心情是很好的。”這話,這人說的略悲涼。“好在,咱們還把黑尾留下了。”犧牲一個,幸福大家。
“黑尾是咱留下的嗎?它那是被傅校尉喂成肉鴿了吧?這信鴿一長肉啊,就懶了,這一懶,不要說飛了,動都懶得動了。唉,本來還想給它配個媳婦兒的,現在……算了吧。”
傅昭坐在樹杈上,那只叫‘黑尾’的信鴿蹲在他的肩頭,小腦袋依舊一點一點的,一副還沒睡醒的模樣。傅昭伸手將它抓下,放在了掌心,伸出手指戳了戳它的腦袋,“讓你吃的多,讓你懶,娶不到媳婦兒了吧?”隨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傅昭溫柔地笑了笑,抓了把玉米粒和花生粒放在它跟前,“多吃點兒,阿笙就喜歡肉嘟嘟的小動物。以后你若能討了阿笙的歡心,我給你娶十個八個媳婦都是可以的。”
雖然說是擇日,可不過第二天,趙媽媽一早就讓墨竹她們給梁靜笙燒了熱水,催促她沐浴。嘴里直念叨著,“撿日不如撞日……”一副生怕梁靜笙改了主意的模樣。梁靜笙失笑,她的小日子,自從用了冼大夫的藥,已經很有規律了。必然是要在她及笄禮之后了,又哪里會有沖撞的可能。
梁靜笙她們出門的時候,坐的是慕容府的馬車。車夫一聽她們的去處,立馬拍著胸脯兒說一定會盡快到達,梁靜笙聽過就罷,不過是去求個簽,請個香,她們并不趕時間的。
車夫是個說到做到的,這馬車車速快的時候,自然沒有車速慢的時候平穩,好容易到了地方,下了馬車,梁靜笙只覺得一陣眩暈,這腳也十分配合地軟了下去。好在趙媽媽和墨竹一人攙住了她的一個胳膊,不然她恐怕得重新回府沐浴更衣去了。
邁進廟門之后,梁靜笙終于明白為何車夫要用這么快的速度將她們送來這里,饒是她們來的這樣早,也已經要處處排隊了。趙媽媽似乎已經提早打聽清楚一切,將墨竹她們四個都帶了出來,求簽、解簽、請香、點蠟燭祈福......居然連求子也沒有放過,她和趙媽媽先去搖簽那兒排著,墨竹她們則在趙媽媽的安排下去了各自的位置。
直到將紅繩握在手中,梁靜笙已經暈地分不清東西南北了。梁靜笙揉了額角許久,將紅繩收進荷包之中貼身放好,才想起問:“現在,咱們可以回去了吧?”
趙媽媽沒有說話,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目光不時地落在不遠處的大樹之上,梁靜笙不用轉頭也知道她在看什么,只搖了搖她的胳膊,目露哀求地看著她,“媽媽,我那姻緣,八字都沒有一撇呢,現在就求子是不是早了點兒?”
因為蘇氏,她其實是沒有這樣的煩惱的,若是旁的女子也如她一般,婚事未成便先求子,月老會不會誤會了,讓她未婚先孕呢?梁靜笙突然忍不住這樣想到,而后仿若不經思考地說出了口,趙媽媽一聽梁靜笙說出這話,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哎呀喂我的姑娘呀,你怎么什么話都敢說啊?也不瞧瞧這是什么地方……算了算了,咱們走吧。”趙媽媽拉著梁靜笙就快步往廟門走去,生怕再遲一會兒,梁靜笙又要說出什么驚世駭俗的話兒來。
觀言好容易弄了杯水回來,給他這位據說被這月老廟的旺盛香火熏得口干舌燥的少爺,這細細一看,卻猛地發現,因為被夫人逼迫,從出門到剛才都一臉陰郁的少爺此刻臉上卻滿滿都是笑意,見此情景,觀言不但沒有松口氣,反而愈加緊張了起來,少爺是個笑面虎,這每次笑起來,都準沒好事。可見少爺笑的開懷,他心里有些癢癢的,忍了好一會兒,才終究猶豫地問出了口,“少爺,有什么事兒讓您這樣高興?”難道是求了個上上簽?雖然他完全不能想象少爺搖晃簽筒的模樣。
“嗯。”某少爺看了眼梁靜笙離去的方向,揮了揮手中的折扇,慢條斯理道,“我只是突然覺得,這月老廟其實也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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