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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昭的回答是,拉起被褥捂住了臉。
聽到門板闔上的聲音,傅昭拉下被褥,長長出了口氣。他原來是打算先跟著阿笙他們,然后在路上找機會與慕容浩鑫結(jié)交。他想著阿笙現(xiàn)在年紀還小,他不用急,只要先認識她,近水樓臺,來日方長,只要靜待水到渠成之日便可。
可現(xiàn)在的梁靜笙并不是他以為的小姑娘,她什么都記得,什么都知曉,他倒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接近她了。便是真的要接近,只怕也不能用他的真實身份,真實面貌。可若換一個身份,換一張臉,待得東窗事發(fā),阿笙發(fā)現(xiàn)他又騙她,那他豈不是更加被動。傅昭狠狠捶了捶床沿,因為沒有任何頭緒。
而另一頭,梁靜笙上了馬車之后,一直都是一副呆呆的模樣。她雖一直告訴自己傅昭的事情已經(jīng)與她無關(guān),那該是將來的傅夫人擔心的事,可事實是,她的鼻尖到現(xiàn)在還縈繞著那股子來自傅昭身上的血腥氣味,腦中不停回放的是他步履艱難的背影。梁靜笙狠狠搖了搖頭,開始默念心經(jīng),只求心靜。
“姑娘,您沒事吧?”四個丫鬟悄悄商量了之后,由墨竹開了口。
“沒事,只是……覺得我太不孝順,母親去世了這許多年,我卻一次都沒回過云州看望外祖父、外祖母他們,不但人沒回去,連信都沒寫上一封。”剛開始不過是為了向墨竹他們掩飾自己剛才沉默的真正緣由,可說著說著,梁靜笙卻悲從中來,因為她說的字字句句都是實情,上一輩子,她確實辜負了許多人,那其中,絕大多數(shù),是她的至親。這輩子,大約是菩薩讓她回來償債的吧?都償還了之后,老天是不是能允許她……幸福呢?
“姑娘您別哭,老太爺他們不會怪罪于您的,不然也不會因為您的一封信,就讓大表少爺親自來接您了。”
“是啊是啊,若是姑娘您當真覺得對不起他們的話,等日后回了云州,多孝順他們就好啦!”
墨竹和墨蘭輪流勸說,墨菊和墨玉則一個遞水,一個遞帕子。
梁靜笙很快便冷靜了下來,已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她無法改變。至于以后……確實如墨蘭所言,,她可以用更多的時間來陪伴他們,替母親、替當年的自己盡孝。
自從發(fā)現(xiàn)了梁靜笙的好手藝后,慕容浩鑫一日三餐都沒想過再虧待自己。食材、下廚的地方由川貝、墨竹他們負責收拾、解決,梁靜笙負責下廚,他么,負責品嘗。因為吃的好,即便睡的不大好,慕容浩鑫到云州的時候依舊圓潤了一圈兒。慕容府的門房聽到叩門聲打開門的時候,若不是看到慕容浩鑫身邊站著的川貝,差點兒都要以為大老爺突然又冒出來一個兒子。
再次踏上云州的土地,梁靜笙是百感交集的,這里是她母親出生的地方,這里住著她的至親,曾經(jīng),她也是在這里遇上了她以為能托付終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