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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墨竹不時偷偷地看看馬車外悠閑騎著馬的慕容浩鑫,又回頭看看一言不發(fā)的梁靜笙,這么來回幾遍之后,墨竹貌似滿意地點了點頭。
梁靜笙雖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卻在不經(jīng)意間將墨竹的動作盡收眼底,她暗自嘆了口氣,墨竹在想些什么,她十分清楚,當年也是墨竹領的頭,她們四個輪流在她跟前說大表哥的好話,家世、人品、容貌……反正大表哥就沒有不好的地方。
梁靜笙不得不承認,大表哥的確是個天上有,地下無的夫君的好人選,不過當時……她和他都只把對方當做親人,并沒有任何男女之情。有這樣的親人,是她的幸事,即便重來一遍,她也沒有想過要有什么改變。大表嫂是個極好的女子,她總不能因為自己姻緣不順,就去拆散旁人的良緣。
“爹,您看娘有多偏心,大姐就可以出去玩,我卻只能待在府里,天天讀書、刺繡,我都快要被悶死了。”門內(nèi),梁靜雅,她的二妹,平日對著她的時候總是橫眉豎眼,左右看她不慣,在她們的父親面前,她卻似乎永遠是個嬌憨的長不大的孩子。
梁靜笙知道,她的性子,確實不大討喜。不過她真的很努力做個好女兒,好姐姐,好妻子……可惜似乎都做的不大好,至少她的父親、繼母、妹妹、弟弟,還有他,都用自己的方式告訴了她,他們對她的不滿意。
門外,和她被攔在一處的,是滿腦門子都是汗,見到她之后轉(zhuǎn)身就跑的急于給當家夫人通風報信的看門婆子。梁靜笙朝她笑了笑,跑的快又如何,還不是和她一樣,被擋在這里。梁靜笙卻不急著進門,她繼續(xù)站在原處,只想聽聽她的好繼母會怎么回答。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該急的總不會是她了。
梁靜雅話畢,蘇慕琴瞪了她一眼,道:“你都多大年紀了,還總想著出去玩耍,琴棋書畫,不論哪樣,若你能比你大姐強,你以為我還能愿意拘著你不成?”之后,她轉(zhuǎn)向梁知州,“老爺,可別由著小雅,想當初靜笙那孩子,妾身就是這么教導的,您是不知道,靜笙雖然鮮少出門,不過全奉城哪個不知咱們家靜笙是極好極好的,琴棋書畫、刺繡、禮儀……每一個閨閣女子該學的,都不在話下,靜笙的容貌隨了老爺……和姐姐,那也是一等一的好,等到明年靜笙及笄,咱們家的門檻恐怕都要被踏爛了呢!”
“……這么些年,辛苦你了。”
聽著繼母的不停夸贊,梁靜笙只覺得渾身冰冷,蘇氏這是要先把她捧到天上,然后在把她踩在泥里。怪不得后來,父親那樣容不下她,名聲曾經(jīng)那樣好的女兒,怎么能有任何一絲污點呢,即便有那樣的丁點兒可能性也不可以吧?遠遠送走,過幾年宣布一個死訊,她便終生都是清白無瑕的了。
“……靜笙是個有心的,知道明年及笄之后就該避嫌少出門了,今天還特意出門去給咱們府中眾人祈福。”
“娘,您說的姐姐這也好,那也好的,她再好,也不是從你肚子里爬出來的呀!您有那疼惜大姐姐的心,還不如多疼疼我呢!”
聽了梁靜雅這話,梁靜笙忍不住笑出了聲。這么簡單的道理,她居然一直沒有能懂。
“誰在那里?不是說了不許任何人來打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