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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昏迷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么?”
云向笛哭喪著臉道:“方大夫,你就收我為徒吧,你就收我為徒吧,我給你做牛做馬,端茶送水,穿衣喂……”
顧北丘咳了咳。
方東綾恍然大悟地吃了一塊肉,道:“你要拜我為師啊,好呀!”
“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
“……反正我也不會教你什么。”
顧北丘這才放心地坐了下來。
按照方東綾那醫術,如果她真去教了云向笛,只怕又是一個禍害出世。她不教,他就放心了。
云向笛郁悶地抓著她衣袖,“師父,我們什么時候去素問谷啊?”
“去素問谷干嘛?”
“學醫啊!”
方東綾接過方帕,擦了擦嘴,道:“學什么醫術,和我學打劫吧?”
是夜,云向笛哭著闖進了顧北丘的房里,哭訴自己身為云景的義弟,見了云景此次飽受病痛折磨,才萌生了學醫的念頭。可無論他怎么求情,素問谷的大夫都不愿收他為徒,他這才將視線轉向了方東綾。現在方東綾卻將女俠生涯作為了人生的不二選擇,醫術早就不知扔到哪個角落里去了。只求顧北丘替他多說幾句好話,好歹讓方東綾將自己扔到素問谷去,也比當女俠小弟好使啊。
顧北丘想了想,覺得女俠帶著這樣的小弟應該不方便再去打劫了,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決定不參與此事。
方東綾還不宜長途跋涉,顧大人也只能將回京的計劃一拖再拖。在她第二十五次鬧著要出去逛逛的時候,顧大人從云景那借來了一把輪椅,勉強允了她在醉矣谷里瞎逛。
這推輪椅的人,自然不可能是顧大人。
顧大人原想著的是,遠遠地照看下二人,但云景又提起了先前的除邪大計,非要顧北丘代表宣武堂與他商討一番。顧北丘三申五令命二人不得離開庭院,待他一走,云向笛就把方東綾帶去了遙遠的山澗邊。
水流潺潺,宿月劍上附著一層朦朧的光芒,方東綾閉著眼,左手輕撫過劍身,又將劍使勁往溪水處揮去。
什么反應都沒有。
云向笛乖巧地跪在一旁,道:“少主的傷勢未好,還是不用心急于此。”
方東綾嘆了一口氣,將劍收了回來,問:“聽聞我昏迷時,沈雋柏也在醉矣谷,他可有發現異常?”
云向笛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殿下剛到醉矣谷,正好是少主傷重之時,殿下忙于給少主療傷,反而對屬下并未起疑。”
“你先起來吧,推我到那邊看看。”
他‘喏’了一聲,推著方東綾走向別處,幻術以二人為中心形成了一個結界,故而不用擔心被他人聽到對話。
“素問谷那邊如何?”
“穆也霖已被逐出族外,方家四脈無人敢收容他,屬下已通知格北宮,對其格殺勿論。方鳶崒已經混入緲音宮,成為緲音宮右護法,前幾日她將樞伯與徐醫圣大弟子的骨灰、撫娘子與傅青予的尸體都送去素問谷。按照素問谷的意思,素問谷欠主上的人情,業已還清,此后兩無相欠。”
見方東綾面色淡然,云向笛又道:“只是少主,這段時間格北宮沒有收到少主的消息,司徒一脈的幾位老人,似乎很不滿。”
方東綾笑了笑,指腹輕輕摩挲著玉鐲上的銀蛇,“一旦司徒府的冤屈洗清,格北宮的大權就要落到我手上,他們不滿是自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