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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兩年,她在江湖飄蕩了許久,一直沒能回瓊州看看,而這次回瓊州,也并非是單純的一趟回家。
都怪那些狗官!
永泰村的村民還是一如既往的熱情,方東綾擦了擦一臉的汗和可能存在的唾液,從逐漸散去的人群里出來,看著站在空地上的顧北丘,不以為然地問:“現在不懷疑我的身份了吧?”
“為何不?”
“……這大半個村子的人都認得我誒!不信你再去盤問盤問?”
“仍有疑點。”
方東綾惱極,手指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她的右手又摸向腰間,才反應起她的佩劍早就被沒收了,正是一口氣悶在心里上不去又下不來之時,平信不怕事地湊過來,臉上寫滿了‘我很賤’三字,手中搖晃著自己的佩劍:“真給你劍,你敢打嗎?”
話音未落,一道銀光已向他刺去。
平信手中已然空空如也,只得狼狽地躲避著她的攻擊,他的劍不如她平日里用的宿月劍輕巧,她使起劍法還稍見吃力,但許是正在氣頭的緣故,步法絲毫不見緩慢。平信的武功本就一般,赤手空拳又怎敢去接她那白刃,不過幾招就被石子絆倒,摔了個狗啃泥。
還好羽藍師姐不在,還不算特別丟人……平信癟癟嘴,自我安慰了一番。
周邊很快又圍上了一群叫好的村民,顧北丘挑眉看著,發現了與剛才的人群大致相同。
還真是個愛湊熱鬧的村子。
人群里很快便有一道響亮的喊聲:“方丫頭好身手!再來一次!”
果真是看熱鬧的不怕事大。
方東綾嘴里吆喝著一句:“好嘞”。轉身作勢刺向顧北丘。
忽的一把長劍向她擲來,她改變方向接住。正是她的那把宿月劍,方東綾嘴角一勾,將平信的佩劍狠狠扔向顧北丘,劍身插入顧北丘旁邊的地里,而她手中的宿月劍劍勢已往來者方向而去。
因是白日,宿月劍在陽光下反射的光芒雖盛,但不像那天夜里那般繚亂人眼,淡淡的光芒像是水面的反射,打在二人身上,像是打了一層淡淡的柔光。此刻并沒有下雨,卻能聽見劍身發出的水流聲。常淵不似平信那般疏于武藝,他的劍法恢弘大氣,方東綾的劍法靈動干脆,一時之間難分高下。
旁邊熱心的村民已經搬來了板凳,分著瓜子和花生。
“真是好久沒看方丫頭打架了。”
“這身綠衣裳的打起來真好看。”
“這小伙真俊吶……”
方東綾當年初到瓊州,拜入醫圣門下后就經常和幾個師兄下山。師兄給村民診病,而她就閑得無聊來制造傷口。她常就和一些外村來的會功夫的小伙打架,村民們也從一開始的拉架,到勸架,最后到觀架叫好了。這樣的場面一連維持了大半年,直到她離開。
李大哥剛拍了巴掌,一個好字還未出口,二人便已停下了。只見方東綾一身墨綠衣袍,反手持劍,立于常淵五尺開外,一臉得意。
常淵的一身月白在陽光下亮得晃眼,他的腰板挺直,面上仍是波瀾不驚的淡笑,氣度不凡。他持劍拱手:“是常某輸了。”
村民又是一陣叫好,平信灰頭土臉地在常淵身旁打轉:“師兄你哪傷了?沒有啊,難道是腦子?”說著手就要往常淵頭上摸。
方東綾清了清嗓子,伸出背著的左手,上有一塊白色手帕和一塊成色上號的翠玉佩,笑道:“常大人打算送我哪一個?”
平信的嘴張的老大,常淵一臉苦笑:“此玉為先母遺物,恕常某無法相送,而這塊帕子,據常某所知,送帕有定情之意,常某萬萬不可毀姑娘名節。”
另一個村民插嘴:“小伙子,你就把帕子給她吧,方丫頭就這點癖好了,來咱村的,會武功的,帕子都被她搶了去。”
方東綾白了那村民一眼,將玉佩遞向常淵,“說好了,這塊帕子歸我了,以后我若上門提親,莫忘了啊。還有這劍,反正這也是物歸原主,多謝了。”
她豪氣地一拍常淵肩膀,將佩劍收好,揮揮手:“都散了吧今天不打第三場了啊,散了吧。”
其實她并不能勝過常淵,只是方東綾的步法詭異,而常淵又顧忌著男女大防,輕易不敢出手,反而束手束腳,才讓她拔得頭籌。
村民們早就自覺地收起了看戲的裝備,她這話是說給還沒回過神的宣武堂的人聽的。除了顧北丘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宣武堂眾人的臉都寫滿了詫異。方東綾自然是一臉得意地向顧北丘走去,正要挑釁幾句,顧北丘看她一眼,輕飄飄地落下四字:“江東鹽府。”
她瞬時就變了臉色,身形也有著稍許的晃動,手緊緊地抓著劍。
從到村子里以后,試探便一個接著一個。先是看村民是否認得出她來,讓她放松戒備后,又故意激怒她,讓常淵與她交手,好看出她功夫的路數。
方東綾穩了穩心神,警惕地看著顧北丘:“你待如何?”
顧北丘的目光落在遠方,他停了多久,她就瞪了他多久。
“師妹?”
忽得從她身后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方東綾詫異地轉過身去。布衣男子立于一戶農家門邊,風塵仆仆,也掩蓋不去一身的秀氣與眉宇間的憂色,他的右手護著腰間的藥箱,目光柔和。
見到了來人,她向前走去,腳步也越來越快,臉上也逐漸帶上了笑。
“三師兄!這個月是你下山啊,我……”
“顧大人!山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