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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哭什么哭?師父這不還好好的!”舒淺曦被深雪的哭聲弄得心煩意亂,她至始至終都不相信師父會有事,一定是他老人家有什么難言之隱,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她望著夜空里那幾顆殘星,等破曉劃過黎明。就如那年的落葉渲染了秋色,落花滄桑了流年一樣。
那年,父母領著她和舒深雪,走過窄窄的青石板,穿過竹林,來到一個寂靜的道觀。
只一眼,她便覺得來到世外桃源。
“贏氏亂天紀,賢者避其世”,每次回憶起那畫面,總能想起陶淵明《桃花源記》里的描述:忽逢桃花林,夾岸數百步,中無雜樹,芳草鮮美,落英繽紛。
無都市之喧囂,無塵埃之煩擾。
印象中總忘不了,一位身著青色布衣的老頭站在桃花樹下,雙手背在身后,笑吟吟的接受兩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規規矩矩三叩首拜師。
那是她第一次見到,用簪子將頭發挽起來的人,就像電視劇里的老神仙,不食人間煙火。
老神仙沖自己嘀咕了幾句后,就感覺兩股氣流在丹田之間流動,忽冷忽熱的劇烈疼痛讓她直冒冷汗,那種感覺真的是撕心裂肺。不稍一會兒,她便感覺丹田內的真氣,打通了經脈,那兩股能量被包裹了起來,竟奇跡般的如麻花般扭在了一起。
自己也并不知這是為何,但只記得師父看自己的眼神都亮了,連連對父母說是千年難得的奇才。
時光荏苒,匆匆十幾年,這一切恍若發生在昨日。
她依舊不能接受師父有大難的事實。
“淺曦,我們現在該怎么辦?”舒深雪早已六神無主,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淺曦的身上。
“讓我想想!”舒淺曦想著她們走來的每一步,想起師父夢靨中說的那只白狐。
白狐?對了,就是白狐!
就是那只突然出現救了自己,又突然消失的白狐!
當時她一直以為是師父派的救兵,但后來從師父詭異神色中,似乎這只白狐并非如自己所想那般簡單。而如今茫茫大海撈針找一只白狐,又該去哪里如何找它?
舒深雪在旁邊坐著,拿師父平時寸步不離的佛塵,悄悄抹了一把眼淚。
舒淺曦抬頭看了她一眼,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拽著的她肩膀問:“我記得你手下的神將騰蛇,不管尋什么人什么東西都很厲害,對不對?”
舒深雪被問得一頭霧水,眼眶里還掛著淚水,哽咽了一聲:“對啊,沒有那家伙找不到的東西?!?
舒淺曦一聽,激動的有些過頭,“趕緊,趕緊把那家伙給召喚出來,快快快!”
舒深雪倒是被淺曦的不淡定給嚇住了,從來沒見過她這樣。
“還愣著干什么?。靠煺賳舅鰜戆?!”舒淺曦伸手朝她打了一下,再次提醒她。
舒深雪這才反應過來,“哦哦哦!”
急忙召喚騰蛇出來,雖說手下的騰蛇懶懶散散難成大器,但溜之大吉與尋東西的功夫,比舒淺曦手下的神將都快上好幾倍,也難怪淺曦會想起像這家伙。
可惜天算不如人算,騰蛇這家伙召喚了好幾次,才懶洋洋現身。舒深雪一見到那家伙就要破口大罵,騰蛇急忙塞住耳朵。舒淺曦一把拉著騰蛇就往外走,舒深雪頓時愣在了原地沒反應過來。好半天才想到自己應該追上去,剛挪步就聽見舒淺曦的聲音傳來,“你在這里等著!”
舒深雪只好焉頭巴腦的站在原地,她也不傻。一般這種情況若要硬來,就是找死。雖說她才是長姐,但惹急了舒淺曦,絕不會有什么好兆頭。
再說騰蛇那家伙多精啊,不怕自己反倒是很怕淺曦。淺曦放個屁都是香的,每次弄得她這個主人像個擺設,算了,由他去吧。
舒深雪剛想通,一轉身就看見騰蛇那家伙,屁顛屁顛的跟著淺曦回來了,那副嘴臉怎么看都像個漢奸,氣的深雪想抽他。
舒淺曦邊走邊問:“我說的你都記住了嗎?”
騰蛇點點頭,很自信的說:“淺曦大人放心,我一定給你把這事,辦的漂漂亮亮的?!?
舒淺曦點點頭,說了聲:“那就速去速回!”
“好的!”騰蛇眉開眼的轉身便消失了,完全當深雪是個透明人。舒深雪上前一步,不服氣的“嘿”了一聲,望向舒淺曦:“淺曦,你給這家伙說什么了,從沒見這家伙做什么事這么積極過,吃錯藥了?”
舒淺曦淡淡一笑,“我告訴他,要完成這次的任務的話,你深雪大人會送他iphone手機?!?
“什么?”舒深雪氣的有些發抖的指著淺曦:“你,你,你……”話還沒說完,舒淺曦便一把拍掉她的爪子,鄭重其事的問:“師父和手機哪個重要?”
“當然是師父了!”舒深雪想都沒想脫口而出,說完就有些后悔了:“可是……”
“那就沒有可是!”舒淺曦不給她任何辯解的機會,頭也不回的就往師父的禪房走去。
舒深雪這才回過味兒來,“哎,不對啊,師父是師父,手機是手機,這怎么能相提并論?”急忙追上去:“淺曦,你聽我說啊,我連腎都沒舍得賣,你怎么就輕易許諾給那家伙一個蘋果……”
一炷香的功夫過去了,騰蛇還沒有回來,舒深雪坐在師父的太師椅上困得直打盹,頭點的像小雞啄米似得,搖搖頭努力睜開著眼睛,最后還是失敗了,撲通一下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焦急走來走去的舒淺曦時不時的望著門外,探頭看騰蛇回來沒。聽見身后有聲音,回頭一看,舒深雪睡著了,這才發現已經凌晨三點了。她從師父房間取出一件披風給舒深雪蓋上,卻聽見深雪顫抖著輕輕叫了聲,“師父!”舒淺曦的手僵硬了一下,她嘆息一聲坐在旁邊的太師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