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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濃重,如腐爛尸體流淌著暗黑冰涼的血,蜿蜒覆蓋了天與地。
透過窗戶,月亮孤零零地盤旋在夜空,光線暗淡仿佛女人眼角的怨淚,描繪著身不由己的宿命,潮濕空氣里彌漫著令人窒息的腐爛味道。
陰暗走廊里,慘白月光透過窗戶顯得十分詭異。蘇沫看見一個身穿白色衣服的女人背對著她,一動也不動的站在鏡子里。她的頭發很長,一直到了臀部,蘇沫內心一陣狂跳,這一定是在做夢!
那個女人緩緩轉過身來,蘇沫的眼睛都瞪圓了。那個女人竟然沒有臉,她的身前和身后是一模一樣。腦袋沒有五官,卻長著一頭密密麻麻的頭發,要不是腳正對著自己,蘇沫還以為看到的是背影。
蘇沫的心猛地緊收了一下,她哆哆嗦嗦的向后退,但是被一股莫無形力量給控制了。耳畔只聽見那女人冷笑了一聲后,那女人竟然從鏡子里走了出來。
她腦袋上的頭發,像無數條細小的黑絲,唰唰將蘇沫包裹了起來。蘇沫只感覺脖子被頭發死死勒緊,身體也被束縛其中。她就像是砧板上的鯰魚,只能任人宰割卻無法動彈。
空蕩的走廊里,突然傳來一首很詭異地歌……
蘇沫一身冷汗被嚇醒,看看枕邊的鈴聲來電,擦了一下滿臉的冷汗。接起電話還沒說話,就聽見舒深雪那洪亮大嗓門,“表姐,太陽曬屁股了,你還睡呢?不是說好,今天我和淺曦陪你試婚紗嗎?都等你半天了。”
蘇沫拍拍腦門,糟糕!竟然把這正事給忘了。
等蘇沫火急火燎趕來的時候,已到了晌午。
舒深雪很有興致的穿著一身紅色晚禮服出來,舒淺曦不滿意的搖搖頭,舒深雪又挑了一件白色復古的裙子走進了試衣間。舒淺曦嘆了口氣搖搖頭,這舒深雪也真是的,不就是一套伴娘服嗎?衣服都試N遍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結婚呢。抬頭看見蘇沫正坐在角落發呆,她放下手里雜志,輕輕過去坐下拉起蘇沫的手。
蘇沫抬頭看著舒淺曦,笑著問:“你怎么不去試衣服?”
舒淺曦開玩笑說:“我天生是衣架子,還用挑?”
蘇沫“撲哧”一下被這話逗樂了。
舒淺曦看著面前的新娘,洋溢著一臉的幸福:“表姐,真羨慕你,終于嫁出去了!”
想起自己的未婚夫龍瑋騏,蘇沫滿眼都是笑靨。
他們相識于兩年前,在一場人擠人的招聘會上。
那時是個午后,赤日炎炎,無數人擁簇在狹窄的會場中,彼此碰撞,交換著汗水和奇怪的體味。
蘇沫伸長手指,用力向前遞送著自己的簡歷,目光灼灼,盯著前方一家外企公司的展臺。
盡管保安一而再再而三維持著秩序,但現場卻還是像引爆了人體炸彈,騷動蜂擁著,無數雙掙扎的手甩在了半空。遠遠看去,像一只海葵在舞動,而蘇沫只能在人群里艱難的掙扎求生。
人潮突然更洶涌了,蘇沫被淹沒其中,漸漸抵擋不住。似是身后的一推,蘇沫幾乎摔倒在地。這千鈞一發的時刻,被一只男人的手穩穩托住了腰。蘇沫勉強站住,迎上他溫暖的笑容,被那雙清澈干凈的眸子深深吸引。
就是由最初的驚鴻一瞥,如玫瑰的種子埋下了懵懂情感,在暖春里綻放。
相愛真的很簡單。
她喜歡他的風度翩翩,他喜歡她的淡泊清雅。兩個郎才女貌的人,在親朋好友的祝福下走到了一起。
龍瑋騏本想舉辦一場最傳統中式婚禮,但對于在大都市長大的蘇沫來說,比起喜慶的旗袍,她更鐘愛于西式浪漫的婚禮,她期待的是她的王子,騎著白馬來迎接她。
蘇沫略顯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表姐,你怎么了?”舒淺曦看出蘇沫有些心不在焉,關切的問道。
蘇沫望著舒淺曦,猶豫了半晌問她,“淺曦,你相信鏡子里有鬼嗎?”
舒淺曦一愣,正要開口,突然背后傳來了舒深雪高分貝的聲音,“兩位美女,我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