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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的睜開雙目的殊俞依舊從容不迫,輕輕的問“出什么大事了?是不是,枵悟,出事了?”。
雖然語氣平緩字字清晰,但是這一番話,還是能聽得出來,有些顫動的情緒。
聽完了殊俞的詢問,白眉藥君根本沒聽出來殊俞語氣里的擔憂,他依舊沒理沒譜的說著“是啊,是枵悟帝君”。
跑到水榭之中的懷俟聽了之后心里涼了一片,這要是枵悟帝君也,也和卿安帝君一樣,沒有了,這神界的五大神柱,就是少了兩個了啊,這還能,能擎的起神界一片天,和這祥和安寧么?
本來臥坐著的殊俞緩緩的站了起來,他沒有看白眉藥君,而是依舊看著水榭之下的長河流水,雙手背到身后,復又閉上了剪水雙眼,嘆了一口氣,說道“說罷,出什么事了”。
整理好衣服的白眉藥君呵呵笑了兩聲說道“枵悟帝君,醒了!”。
一句話說的沉浸在悲痛里的懷俟差點沒摔下去,殊俞聽了以后又猛的睜開了眼睛,轉身看著白眉藥君語氣有些波動的說道“當真?”。
“必須當真啊,要不然我怎么風風火火跑了過來親自稟告呢?這消息剛剛被我那摯友用法訣傳過來,我就放下手里的一切活計就來啦,帝君啊,這是不是天大的事啊?”白眉藥君說完之后還眨了一下眼。
“這,確實是天大的事”殊俞努力保持鎮定,淡定從容的說完之后接著又說“那就,啟程兩界山”。
走出去兩步的殊俞忽然又怔怔的定住了腳步,抽出了大袖之中的素白雙手,簡單的結了一個法訣,幻化出來了兩只海東青,殊俞看著那兩只海東青,用意念留下了他要說的話,忽然,他就大袖一揮,他們兩個,就各自飛往了兩個方向。
忍住打死這老頭的沖動,懷俟還是跟著殊俞一起和白眉藥君,去了兩界山。
路上,懷俟努力平復自己惡狠狠的語氣,笑的嘴角都似乎有些抽搐的和白眉藥君說道“藥君啊,這可真是一出大事啊”。
白眉藥君也笑著,不過是發自內心的笑,說道“枵悟帝君醒過來對于我等來說,就是出了大事啊”?
一旁的懷俟被白眉藥君氣的實實在在是無話可說,懷俟無力的在心里腹誹,枵悟帝君醒過來確實是天大的事……。
可是那是天大的好事好么藥君!您老為什么把它活活給說成了出了大事?這搞的好像是枵悟帝君永遠醒不過來了好么?懷俟徹底開始懷疑這白眉藥君是不是最近吃藥終于吃錯了,有反應了,還是根本就是,到了老年癡呆的的年齡了。
有過上一次去兩界山的經歷,這一次殊俞帶著懷俟和白眉藥君就順利多了,日月星辰在他們的身后交替了兩次以后,他們來到了兩界山的三千里迷瘴的邊緣。
他們三人剛剛才來到這里,準備停下來讓白眉藥君通知仙鶴的時候,懷俟一臉不明所以的問道“帝君,為什么我們不直接進去而是要通知里面的人出來帶我們進去呢?這豈不是很費事?”。
準備召喚仙鶴的白眉藥君看了殊俞一眼,殊俞垂了垂雙眉,表示給解釋一下,因為上次殊俞來這里壓根沒想到,當時的他一門心思全撲在了枵悟的身上,哪有心情來八卦這個,不過殊俞這次來,確實也是想問一下的,正好這個問題讓懷俟給問出來了,殊俞也就省的問了直接聽了。
領悟了殊俞的意思以后,白眉藥君仔細的解釋了起來,有模有樣的說道“這個,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的,這兩界山的三千里迷瘴,不是一般的迷瘴,我也曾用仙法來試圖驅散過它們,可是剛剛吹開它們依舊會迅速的重合在一起,后來啊,我才知道,這三千里迷瘴,是自開天辟地以來就有了,而不是尸體升騰的毒氣,因為是天地之間孕育出來的,本身就靈力充沛,根本無懼于各種法訣仙術,而且啊,這人,要是身在三千里迷瘴里,你根本就看不見日月天空,感受不到四季觸感,最最重要的還是,這里有云蜃,是吃人精氣毀人心智的噬魂者,在迷瘴里,它們根本不怕任何人,就算是神是仙,也躲不過它們的襲擊,所以,需要讓星索自己特地訓練的仙鶴來通風報信,然后讓他出來接我們,這樣我們才能安全的進去,因為他有辦法,讓這三千里迷瘴聽命于他,當然,這個方法我也曾試圖學過,但是星索說了,這都是日積月累不知道多少年,才給云蜃建立起來的感情,我等沒那福氣的”。
“沒想到這小小迷瘴,還是上古留下來的啊,還有,這星索,還真真不是一般人,看來是有些手法”懷俟感嘆完以后,就準備看看白眉藥君召喚來的仙鶴到底是有什么不同,又或者是幾只眼睛幾條腿。
不過沒想到的是,白眉藥君還沒來得及施法召喚,那濃霧暗涌云起云翻的三千里迷瘴里,就出現了一個模模糊糊的紅色身影向他們慢慢走過來,這迷瘴在那紅色身影的前面漸漸淡開,懷俟才看清,來者是一人,一襲大紅衣袂飄飄,一頭白發輕盈悠揚,腳步流轉間優雅倜儻,面容似玉,豐姿綽約。
看著眼前的紅衣男子,懷俟實實在在是大開了眼界,沒想到仙鶴也有如此精致妖嬈的品種,而且還被星索給馴養成型了。
星索真乃神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