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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俞,你說,這魔界遲遲沒有動作,到底是為了什么?”恭連看著那平靜的海面著實是疑問重重,不管是他們眼前的往生海里的出口,還是上古荒地的出口,一直以來,都沒有任何動靜,魔界這非比尋常的平靜,在恭連心里,可是一根隨時隨地都在刺痛他的刺。
看海面如同看風(fēng)景的殊俞慢慢的回答恭連道“我們再等等,定不能松懈,萬一他們不像我所想的那樣有謀略,傾巢而出和我們一決死戰(zhàn),我們也好保神界一方太平”。
正當(dāng)他們說著說著,一只鸞鳥就飛到了殊俞的旁邊,殊俞難得不嫌棄的伸出了胳膊讓鸞鳥停落在上面,逗弄了兩下又接著和恭連說道“我知道你心里的擔(dān)憂,你放心,他們肯定會來,不過,是一個人,兩個人,還是魔界全部的人,就是個未知數(shù)了”。
海面平靜的像是鸞鳥的眼波一般安寧,交織著碧藍(lán)天空的海平面,更是璀璨奪目美不勝收,偶爾的海風(fēng),也是帶著陽光清爽的味道的,瀛州島上的日子,仿佛也回到了以前,不過是少了這里的主人,來了許多客人。
白眉藥君匆匆忙忙的跑來告訴殊俞,亓華貌似有點想醒來的跡象的時候,他正在和恭連下棋,殊俞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只是眉目之間掠過了一絲欣喜,倒是眾人公認(rèn)的穩(wěn)重成熟的代表,也就是恭連,扔下了手中舉棋不定好久的白子,拉著殊俞就直本亓華的房間。
默默站在一旁待命的懷俟看著他們走了之后,撿起了地上的白子,端正的下在了棋盤里,他看了一會笑了一笑,然后轉(zhuǎn)身離開,去通知妃徑的消息。
恭連腳下生風(fēng)健步如飛的來到了亓華的床邊,亓華還沒有醒過來,但是眉眼之間已經(jīng)有了些許神采,他微微的皺著他英俊的眉頭,抿了抿他朱紅的薄唇,動了動他修長的手指,終于,在恭連熾熱的目光下,昏睡了三個月的亓華,終于睜開了雙眼,看了看世界。
剛剛才醒過來的亓華還沒有搞明白,他看了看四周,在看到殊俞和恭連的時候,立馬下床抓住他們說“你們終于來了!快!快去救卿安,卿安想要和神王同歸于盡!你們快點幫幫忙!”。
看著他還沉浸在卿安和神王的大戰(zhàn)里,殊俞的心里難以避免的泛起了一絲難過,聽完了亓華的話以后,恭連也有些于心不忍,他們要怎么告訴亓華,他的哥哥,卿安帝君,已經(jīng)不在了。
說完話以后的亓華,像是察覺到了什么,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里衣睡袍,再看了看四周,這個房間,這個陳設(shè),這里是卿安給他準(zhǔn)備的房間,亓華的眼里忽然像是有了光,又欣喜的問殊俞和恭連,說道“我們已經(jīng)回來了?太好了!卿安還好么?妃徑呢,還有枵悟呢?他怎么沒來看我?”。
床邊的恭連反親手握握住了亓華的手,這個手,握起來都有些硌著自己的手掌了,亓華的臉,越發(fā)的消瘦了,往日亓華帝君的風(fēng)流倜儻,現(xiàn)在,就只剩下一副消瘦皮囊了,恭連看著亓華,慢吞吞的說道“亓華,你聽我說,有些事……”。
“卿安,亡了”殊俞不忍心但是依舊字字清晰的,說出了卿安已經(jīng)死了的事實。
剛剛醒來的亓華如遭五雷轟頂,一時之間差點暈了過去,幸好他的承受能力還是比較強(qiáng)的,身子向后一傾,正好跌墜在一旁的圓凳上,他緊鎖著眉頭,滿臉的難以置信和悲慟凄哀,他修長蒼白的手指抓起了桌子上上好的綢緞桌布,一時間,桌布都開始有了被擰碎的跡象。
看著遭受如此大打擊的亓華,恭連心里的難過和心疼難以言表,勸說吧,也不知怎么去勸說,就連自己,到現(xiàn)在想起卿安已經(jīng)不在了事實,自己都要難過上一會,而今看到亓華這樣,自己的悲慟也被勾了出來,就差沒和亓華抱頭痛哭了,還談什么勸說呢。
倒是殊俞,他永遠(yuǎn)都是處變不驚,他往別處看了看,隱藏了自己心里的難過之后,對亓華說道“亓華,要接受事實”。
聽完了殊俞的話以后,亓華的手,慢慢的放過了要破碎的綢緞桌布,亓華閃動了幾下目光,復(fù)又看向來殊俞和恭連,顫抖著薄唇,問道“妃徑,還活著么?枵悟呢?他也還活著么?”。
“我們都活著”妃徑這個時候正好趕過來,亓華看著妃徑,她瘦了,更憔悴了,眉眼之間沒有往昔的神采飛揚了,取而代之的是強(qiáng)打起來的精氣神,卿安的離開,讓一代上古女仙,變的如此憔悴顯老啊。
“枵悟受的傷有些不太樂觀,我把他送到了白眉藥君的一個朋友那里,他肯定能活過來,只是需要時間,我們需要等”殊俞說完之后看著亓華,亓華看到殊俞的目光,仿佛覺得天地之間,只有殊俞,才能給他片刻安寧了。
一時之間,所有人陷入了沉默,就連時光,都好像靜止了,每個人,心里都仿佛蒙了一層,叫卿安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