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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么長時間過去了,它也只是長到了半人高,本來說好的一起吃它的果子的,卿安,你怎么先走了呢?
那把太師椅,是卿安從殊俞那里找來的香楠木,特地給她量身定做的。
記得卿安給她做這個,還是因為她有一次外出,腳踝受了一點傷,等她回到瀛州島的時候,卿安關心的不得了,立馬遣人去殊俞的長離宮要來了他好久以前就看中的香楠木,連天加夜給她制作了一個休息的太師椅,這樣她坐在上面,雙腳正好放在連為一體的腳踏之上,身體可以舒展的躺坐在上面,無聊小憩的時候,正好可以借力一搖一晃的,好不舒服享受。
還有那茶杯,妃徑從來只喝霧里青,卿安就給了她一套卿安自己燒制的白瓷釉杯,就在妃徑淚眼朦朧看著這一切的時候,忽然,那椅子上出現了卿安,他還和往常一樣,眉眼溫和,氣質出脫,他素手倒茶,慢慢的品了一口,對著妃徑說“泡茶的手藝有長進哦”。
“卿安!”妃徑不管不顧的沖了過去想要一把抱住她的愛人,可是,等她撲過去的時候,什么都沒有,茶杯還是擺的好好的,也沒有茶水氤氳的霧氣,她的懷里,也沒有坐在那里品茶的卿安。
妃徑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頹然的坐倒在地上,眼淚濕潤了地面上的地毯,她忽然蜷縮在桌子旁邊,抱著膝蓋,哭的是那么無助,那么可悲。
此刻殊俞在另一個房間里,看著對應的兩張床上,躺著的枵悟和亓華,一個白眉的老人給殊俞微微的行了一個禮,語氣凝重的說道“亓華帝君在此之前,大概是有過消散元神的念頭,他體內的元神只夠維持生命了,醒來與否,還只能看老身給他服下的藥,他能吸收多少了”。
聽罷,殊俞微微皺了皺眉,看著亓華問白眉藥君“多久會醒過來”。
“看他造化,要是見效好的話,不出三月,他的元神就可以修補回來,不過,這每天,需要云中君渡給他些靈氣,來助長他消散的元神,再長回來”。
白眉藥君又看著枵悟說“這,這枵悟帝君……”。
此刻殊俞也看著躺在另一張床上的枵悟,眉頭凝重的對著白眉藥君道“說”。
“枵悟帝君,他受的傷,可不是一般的嚴重,他的傷,不亞于亓華帝君消散了元神,他被邪氣侵了五臟六腑,被巨大的打擊震壞的金身肉體,只有把他放在鐘靈毓秀的避世之地,慢慢的靠著天地之間大自然里的天然力量,給予枵悟帝君新的靈氣,才有可能,有醒過來的可能”白眉藥君說完看了殊俞一眼。
只見殊俞神色惆悵的看著亓華,白眉藥君又接著說“老身有一位摯友,長年隱世避俗,棲身之地也是一個上古仙地,不如,讓老身將枵悟帝君送至那里,試且一試?”。
聽罷殊俞招手叫來一直站在一旁的懷俟,對著懷俟說“你就在這里,看著妃徑不要讓她一時想不開,做了傻事,我再渡給你一點靈氣,你每天定時渡給亓華,一定要照看好瀛州島,不出三日,恭連就會從遠方趕回來,如果恭連來了,三日之內,我還沒有回來,就照老樣子,尋著我的氣息來找我,叫恭連看著瀛州島,一定要嚴加防守,我怕魔界有動作”。
一旁的懷俟低首聽完之后說“帝君,其實我自己的靈氣還是可以支撐著渡給亓華帝君的,還有,既然帝君也沒有把握安全的帶著枵悟帝君去到目的地,那就等著恭連帝君來再走吧”。
“枵悟撐不了那么久,我得盡快,萬一魔界發現我的行蹤,數十萬大軍找來復仇,我真的怕我自己,保不住枵悟”殊俞看了看亓華,繼續說“我要用自己的力量,救活亓華,一定要救活亓華”說完就把素白精致的手,覆在了懷俟的額頭上。
待殊俞渡完靈氣收回手,轉身對著白眉藥君說“好了,藥君,帶路吧”。
隨后殊俞和藥君帶著枵悟離開了瀛州島,懷俟就開始組織從長離宮帶來的亡靈軍隊開始防御,細心的照看妃徑,默默的渡給亓華靈氣,懷俟永遠都是這樣,殊俞只要交代過,他就能不辜負殊俞的期望,全部做到最好。
三日之后,恭連如期抵達瀛州島,懷俟一邊說著殊俞吩咐下來的話一邊把恭連帶到亓華面前,看到亓華的那一瞬間,恭連仿佛老了好幾歲,他輕輕的坐在亓華的旁邊,看著亓華問懷俟“還有救么,殊俞怎么說”。
“亓華帝君有救,云中君說過了,他一定會救活過來亓華帝君的,恭連帝君一定要相信云中君”懷俟說完之后看著恭連,恭連他給亓華的被掩了掩,又撫平了亓華有些凌亂的頭發,對著亓華說“怎么那么沖動呢?”。
整日魂不守舍的妃徑聽聞恭連來了,終于下了床,她沒有穿自己以往的海棠色衣裙,而是穿了一身素白繁復的衣裙,她坐在鏡子前面,看著自己憔悴的似乎像一個女鬼的面容,開始梳妝打扮,最后在頭發的后面,插上了銀釵,戴上了白花。
她三日來從未出門,等她被正好來探望的懷俟領到亓華和恭連在的房間的時候,她才意識到,當時和卿安一起來救她的,還有枵悟和亓華。
只見妃徑走到亓華床邊,看著躺在床上面容慘白氣息微弱的亓華,眼淚又流了下來,懷俟趕忙上前扶住快要倒地的妃徑,恭連走到妃徑旁邊說“不要擔心,亓華還活著”。
“枵悟呢?我記得還有枵悟,枵悟也和卿安一起去了,枵悟怎么樣了?”妃徑拉著恭連的手緊張的問他,恭連看著妃徑幾乎已經可以算是沒有魂了的樣子,輕聲說“沒有事,枵悟沒有事,他只是被殊俞送去了一個地方,慢慢的救治,靜養,不久以后,枵悟就能沒有損傷的回來了”。
一番話讓妃徑開始止住淚水,難過的說道“我對不起卿安,更對不起枵悟和亓華,枵悟,你一定要好好回來,亓華,你一定要醒過來,你們都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見狀,恭連小心翼翼的問妃徑說“妃徑,可以,說一下,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么?”。
聽到了恭連的話,妃徑的眼淚又開始洶涌,她一想到那日,難過就抑制不住,她哭了好一會,把恭連和懷俟嚇的不知所措以后,開始平了氣息,慢慢的說了起來。
“那日,我趕往瀛州島的時候,路過上古荒地,不知怎么的,當時就被一股力量給扯進了撕裂的魔界通道里,我被扯進去以后,被當做侵入者,給帶到了神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