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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安忘乎天地,眼里,心里,只有妃徑。
枵悟和亓華在抵御神王長劍殺氣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了吃力,自身好像越發的出現異樣的感覺,枵悟和亓華正想研究自己是怎么了時候,神王就放大招開始結法訣了。
他后面的圖案陣忽然壯大,仿佛遮蓋了一片天,長劍上纏繞的黑色光芒像是快要充盈,劍身微微的顫抖著,枵悟和亓華開始傾盡全力與神王抗衡,無奈他們不知道為什么越用力得到的壓力也就越大,仿佛劍每飛出去一分,他們自己的身上,也就受了這劍飛出去的那一分刺入了自己的身體里。
卿安已經開始在往妃徑的身體里注入那些金色的光芒了,那些代表著他生命的光芒通過覆在妃徑胸口上的手,一點一點的侵入傷口,看著妃徑的胸口漸漸開始愈合,卿安的臉上,忽然露出的釋然的一抹笑,那一笑,帶著喜悅,帶著不舍,帶著難過,帶著一種看透。
此刻的神王忽然在手上又加大了力量,他自己本身也開始有一些吃力,他用手仿佛不經意的掠過腹部一般施了法訣,然后專心御劍,枵悟和亓華也開始有點抵御不住的樣子,枵悟覺得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就告訴亓華,讓他來保護卿安和重傷的妃徑,而自己決定來主動出擊。
枵悟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飛身而至毫無察覺的神王旁邊,在手中的劍里注滿了他全部的力量,準備就此拼上一把,大不了,不成功,就成仁。
沒有想到的是,神王就在枵悟準備出手的那一瞬間發現了枵悟的意圖,神王輕輕一笑,以超乎常人的反應速度給了亓華猛烈的一擊,亓華不得已持劍后退好幾幾步,強制著自己沒有吐出那一口被震出來的鮮血。
留守的枵悟擔憂看了亓華一眼,然后不管不顧的開始了攻擊,不過,他的這個豁出去的方法,對于神王來說,貌似不太管用。
只見神王快速的引回長劍,一把握入手中,開始奮力與枵悟近距離的正面對抗,兩柄上古的神劍交叉撞擊在一起,一瞬間,仿佛天地之間都有感知,遠方山石的破碎聲不絕于耳,看起來似乎勢均力敵,可是枵悟的力量畢竟被限制,還不知不覺的被朝舍給下了絆子,神王的攻擊加上自己的反噬,一下子力量沒供應上,一時間被彈出去好遠,掉落在地上,地面飛起一陣沙土,枵悟仿佛就是被人射落的飛禽,任人宰割一般,一口鮮血涌出,倒地不起。
“枵悟!”亓華捂著胸口大叫一聲以后惡狠狠的看著神王,憤怒的說道“你的死期,到了!”。
亓華提劍飛身半空,一下子把神劍向前扔了出去,然后精致的雙手開始結著繁復的法訣,一時間金色的光芒刺透了層層疊疊的烏云,照亮了一方天地。
那把丟出去的神劍在離亓華不遠處定住,得到亓華周身發出的金光照耀之后,忽然分身成了一個巨大的上古劍陣。
那劍陣開始快速的圍繞著神王有規律的層層旋轉,仿佛編制出了一個巨大的沒有縫隙的死亡牢籠,而魔界至高無上的神王,就被包裹在這其中,神王悠然的轉了一圈,輕微的昂著頭看著這上古劍陣,那快速旋轉的劍,映在神王墨色的瞳仁里,沒有半點波瀾。
只見神王的嘴角微微彎起,用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自言自語的說道“多久沒見到過了啊?上古的劍陣,那么久遠的東西,現在還能再出現,還能,再出現”。
他神色古怪的說著說著,就看向了躺在地上的妃徑,那樣的眉眼,那樣的安靜,真是很美,神王嚴肅英俊的臉上忽然像三千繁花融了的春水一般柔和溫情,眼中的神色開始模糊,開始透過劍陣,透過妃徑,透過現在的一切,看到了一些早已消逝的畫面。
遠處的朝舍看不清他父王的臉,但是他父王大致的輪廓卻被他捕捉到了,一時間,他開始陷入回憶,那些回憶里,也有父王這樣的神情,落寞,迷茫。
亓華的嘴里不停的叨念著,手中的姿勢不停的變換著,通天的光芒越發的惹眼,亓華的眉心,竟然也開始破開出一道金印。
忽然,亓華制造的巨大圖案陣就出現在了神王的腳下,被包裹在其中的神王也恢復了以往的殺伐果斷的神色,他似乎不甘于坐以待斃,黑色的大袖一揮,手中的騰著黑色霧氣的法訣就催動了長劍的變化,一時之間,亓華制造的神劍牢籠里,就出現了一個與之針鋒相對的劍陣,那個仿佛蠶蛹的劍陣,外面是黃金色的強大光芒,里面是霧黑色的蠶蛹之心,一時間僵持不下,不分彼此。
就在此刻,亓華那數不清有多少把劍的上古劍陣在其下圖案陣的照耀下,就像得到了主人的命令一般,忽然停止轉動,一時間,決戰,一觸即發。
這個時候卿安收了手,懸在卿安眼前的妃徑,身上已經沒有了傷口,嘴唇也有了些許色澤,面頰之上也有了紅潤,卿安微笑著看著妃徑,幫她整理了一下她凌亂的長發和衣裙,仿佛他們還在瀛州島,而妃徑,就是喝多了,瘋多了,然后累了,不小心睡著了而已,卿安帶著世間最溫暖的微笑,輕輕的在妃徑的額頭之上印下了一個吻。
然后退開幾步遠,帶著眼中的依依不舍,在妃徑的身上布置了一個鵝卵形的結界,然后慢慢的抬手將妃徑送到枵悟的旁邊,妃徑落在枵悟旁邊的時候,那個結界像是有生命的擁抱的一般,將枵悟也擁入了它自己安全的懷里。
卿安看著倒在一旁捱著妃徑的枵悟,眼中帶著悲痛,嘴角帶著笑意,輕輕呢喃道“枵悟,我救不了你,但是,這個仇,我給你報,你們都會回去神界的,都會的”。
一切安排好以后,卿安飛身至亓華旁邊,在與亓華四目相對的時候,卿安沒了眼中的悲痛,沒了嘴角的笑意,語氣凝重的說“亓華!你得給我留著命帶他們離開!”。
亓華看了看卿安眉眼之間的金印,帶上了一抹苦笑說“卿安你不也是和我一樣,拼著消散的元神,救了妃徑,所以,我也要救你們,我也不總是不靠譜,不是么,哥哥”。
“我和你不同!我現在已經活不了了,而你可以!你必須給我留著命,必須!這一戰,讓我來和他戰,同歸于盡在所不惜,只要你帶著他們離開!你們都能離開!”卿安有些咬牙切齒的說完之后,就運力打開了亓華,將亓華掩護在自己身后,開始接過了亓華制造的上古劍陣。
劍陣里的那些劍,在卿安已經釋放到鼎盛的元神的淬煉之下,越發的閃著金芒,帶著殺意,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