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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暗梟鐵衛(wèi)。
由于這兩次和楚尋過招,原本的三十六暗梟鐵衛(wèi)折損了三人。眼下還剩三十有三,今天,全部聚集于此。
他們身形相仿裝束相同,皆著色澤如暗夜般深沉的黑甲,腰間掛著碎玄高等寒蛇匕,就連那掛放的位置,都是絲毫不差。
齊齊站定,呼吸統(tǒng)一,如果閉目細(xì)聽,怕是都會覺得此地只有一人。
“呵,你是知道老夫要來,提前出來等死么。”
人群后面,蒼老而陰鷲的聲音傳來。隨后,暗梟鐵衛(wèi)唰的讓開一條道路,有白發(fā)老者緩步走出。
蕭南天!
楚尋見后面露淡笑,道:“蕭老親自前來,小子怎敢不提前恭迎。”
“哈哈,倒是誠心可鑒,只不過……這誠意有點(diǎn)不夠。”蕭南天負(fù)過手去,逼視楚尋道:“真正的誠意,是你把頭顱準(zhǔn)備好,老夫到了取過便走,省的麻煩。”
“蕭老這么說,可真是冤枉小子了。我倒是也試過,奈何脖子太硬,這頭顱,取不下來。”楚尋仍是笑意不減,回視蕭南天。
“太硬?那老夫試試?”說罷,蕭南天舉掌便向楚尋脖頸劈去。
正在此時,但聞兩聲輕咳,角落處那名漁翁,便站了起來。
聽到這輕咳之聲,蕭南天劈至半途的手也停了下來。目光不禁透出一絲訝異,向那望去。
憑他修為,根本不用眼睛去看,但凡方圓里許如有玄修,自當(dāng)清晰感受得到。
落上水榭之前,他那喝聲便是試探,經(jīng)過反饋的玄氣波動得知——
這楚月小筑里面,玄修共有二十三人,境界皆在開玄浮動,其中兩女一男,年齡稍小氣息不沉,該是楚尋楚嫣然顧盼兮三個小娃。另外那二十人,氣息陳定且似有規(guī)律,當(dāng)是時常訓(xùn)練的楚家護(hù)衛(wèi)。
這些人,在蕭南天眼里可以直接無視。
不過,那垂釣漁翁是何時出現(xiàn),蕭南天卻絲毫沒有感知。
亦或是,他一直就在這里,卻能壓制住全身氣機(jī),面對天河巔峰之?dāng)嗪龋龅叫饨z毫不漏!
臉色一凝,蕭南天隱隱覺得有些不妙。
“這釣魚呀,最是難熬。精神頭足的時候,他偏不咬鉤,可等你困了倦了,他就蹦出來了,你說是不是很惱人?”漁翁將手中竹竿甩動,一尾肥大的黑鯉被甩到蕭南天腳前。
“蕭老是吧?你看看,我坐這兒一天了,釣上的這條魚,算不算大魚?”
蕭南天低頭掃了一眼,心里已然明了,今日之事,怕是又落入楚尋小兒的算計當(dāng)中!
“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這條魚只是從魚,真正的大魚還在蟄伏,且它也不夠楚家眾人分食,不如放了,也算累積一場因果。”蕭南天一目不瞬的盯著那人說道。
他們的對話,皆有深意。漁翁自然是二當(dāng)家,他口中的大魚,便是指蕭南天。而蕭南天的話里,卻有求退之意,只是不知二掌柜能否答應(yīng)。
聞言,二掌柜哈哈大笑,道:“大魚蟄伏?你要這么說,那我就更該燉了這小魚,吃飽之后再親自去水里抓那條大的。”
如此,當(dāng)是不給退路了?
蕭南天冷笑一聲,道:“你想好了,有些渾水蹚不得……大魚,可是會吃人的!”
“哈哈哈,老子生平蹚了無數(shù)渾水,但也從沒見過那樣的大魚,你還別說,搞得我真想見識見識!”二掌柜說罷,將那粗布衣衫扯掉,喝道:“來,老子現(xiàn)在就要下水了!”
筋肉虬結(jié),如同松根勁藤,而他的背上,則是紋著一副煞氣十足的鬼面刺青。
“索命!”
見此,蕭南天驚呼一聲:“你竟是索命修羅……秦殺!”
數(shù)十年前,曾有一名絕巔高手突然現(xiàn)世,此人自稱修羅轉(zhuǎn)生,須拿玄修之魂練功才可重返幽冥。他所過之處,必定伴隨腥風(fēng)血雨,一時間,江湖陷入恐慌。
眼見事態(tài)越發(fā)嚴(yán)重,皇室方面果斷派出無數(shù)高手,再以佛宗宗主、道宗掌教坐鎮(zhèn)統(tǒng)御,歷經(jīng)三年零六個月的圍剿,終將此人困于怒江絕壁之巔。
后來發(fā)生了怎樣的大戰(zhàn)誰也不知道,但從此索命修羅這個名號就再也沒在江湖上出現(xiàn)過,久而久之,人們便覺得當(dāng)日一戰(zhàn),他肯定是死了。
可今天!
他竟出現(xiàn)在楚月小筑,而且明顯有相助楚尋之意。莫非……當(dāng)年一戰(zhàn),他并沒有死,而是加入了那個勢力……
那個勢力,自然便是客棧。
蕭南天以為,今日暗殺楚尋乃是必成之事。縱然他身為客棧之人,既是暗殺,便不會走漏絲毫風(fēng)聲。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楚尋不僅是客棧中人,還是客棧公子!
他的布局,和這“客棧”兩字一樣,讓人無法揣度,可謂高深莫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