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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殺死了肖景行的姻緣?
厲害如肖景行,要單身自然也是自力更生,沒有一絲僥幸,至少陳峰是這么認為的。
肖景行就像大多數中年男人一樣,總是覺得自己條件特好,對誰都愛答不理,對外信奉獨身主義,本質上卻是傳統保守的右派。心里寂寞得要死,嘴上還不承認,哪怕半夜自我慰藉,發誓一定要找個可心人,白天卻一點行動也沒有,甚至你好心給他介紹對象,他還要叫你滾。
簡單來說:白眼狼一個。更可怕的是這家伙還是個男人。怎么、還等著人姑娘巴巴地來熱臉貼你那冷屁股?
對于以‘厚顏嘴甜不要臉’為基本泡妞綱領的陳峰來說:屌絲不一定單身,但脾氣差到死只等著‘天上掉下個林妹妹’的大男子主義者,就算哪天“共產主義”實現了,老婆按需分配,也輪不上他。
坐在沙發上,陳峰抱著Lasagne,心里琢磨著肖景行的第二春實際一點,還是要靠貓,流浪貓變身美少女,打掃房間還以身相許。
哦,他忘了……Lasagne是只公貓。好吧,那肖景行還是孤獨終老吧。
肖景行去廚房拿了飲料和配菜,一回客廳就看見陳峰可憐兮兮地抱著貓發呆,滿臉寫著:皇上,臣妾冤枉!臣妾委屈!臣妾心里苦!搞得Lasagne被他那雙鐵臂箍著,是不敢動,不敢動,回頭求救般得朝他喵喵叫。
“給。”他在心里啞然失笑,表面卻還是端肅地把一罐椰奶遞給陳峰。
陳峰接過溫熱的椰奶鐵皮罐,剛覺得有些許‘兒子總算懂得孝敬爸爸’的欣慰,就看見肖景行自顧自地拿出高腳杯倒酒,還搭了一小碟芝士。
“這......什么酒啊?”
“04年的Barolo。”
陳峰拿起放在芝士碟上的勺子,敲了下肖景行手中的杯子,清澈的脆鳴蕩漾出來,像一只鐵錘把陳峰那點僅剩的欣慰砸得稀巴爛。
“你這杯子也不便宜吧。”
“Riedel的波爾多杯。”
陳峰瞪大了不算大的眼睛,“你還是人嗎?自己紅酒芝士,連個杯子都上千,到我這就打發個兩塊錢的椰奶。”
“你不就喜歡喝椰奶嗎?”
“話是這么說……”
“你又嘗不出味,”肖景行一本正經地補刀,“喝了也浪費。”
陳峰頓時心碎一地,八年的抗戰友誼啊,小船說翻就翻,泰坦尼克號說沉就沉,“你不能因為我想給你介紹對象就公報私仇啊!”
“怎么,”肖景行手指扣住系結扯松了領帶,一派慵懶地靠在沙發上,看著陳峰,“不用我逼供,你提前招了啊?”
Lasagne見到自己的主人終于來救駕了,歡快地跳脫陳峰的懷抱,叁步兩步,一只蓬松的貓球窩在肖景行的膝上,揚起下巴往肖景行空出的手上蹭。
“我只是覺得小婕妹妹挺好的,你也該有個知冷知熱的人來照顧你了。”
“Jessica提議的?”肖景行懶洋洋地呼嚕著貓。
陳峰拉開椰奶的易拉環,趕忙擺擺手,“她哪有這膽子啊。”
“所以,”肖景行緩緩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朝陳峰遙遙一舉,“你是主謀。”
陳峰有些無奈地喝了口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