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男一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三卷成家立業第八章朝堂紛爭
“陛下!如今瓦剌已敗,社稷得保,可太上皇仍然北狩未歸,微臣以為,應速派使者與瓦剌接洽,迎上皇歸故里,彰圣德于九州!.。!”
老頭王直吐沫星子亂飛,在個朝堂上說的天昏地暗,整整一個上午,他就沒讓別人插過嘴,一個人在那擺和起來沒完沒了。
大明的官員非常熱愛內斗這項運動,而且從來不論對錯,只問幫派。開始的時候他們看師生,只要老師支持的,學生就支持,凡是學生反對的,老師就反對;
再后來,他們就開始看同年,只要是同年的進士,那就是哥們,是同學;慢慢的,他們又開始劃片,凡是浙江人支持的,山東人就反對,凡是山東人反對的,四川人就支持,反正是一天到晚的狗咬狗,到了下朝,誰嘴上要是沒有毛,那就說明這個人人緣絕對不咋樣,在朝堂上也就快混不下去了。
雖然朝堂上依舊是這種情況,可在迎接太上皇回家這件事情上,大家幾乎同時閉上了自己的嘴巴!對老頭王直的建議表示出了一不支持二不反對的態度。這是一個極度敏感的問題,要求往回迎接,現在龍椅上那位往哪擱啊?可不往回迎,大明的面子往哪擱啊?
如果是以后沒有了什么糾集也好說,反正大明的臉很大,丟上一星半點的官員們也不在乎,可大明的皇帝都有一個壞習慣,不長壽,或者說是死的早,到朱祁鎮為止,除了洪武爺朱元璋,成祖爺朱棣,其他幾位都是壯年嗝屁匆忙身亡!
建文帝死于內爭就不用說了,年紀輕輕就跟隨火神上了天堂;仁宗朱高熾,也就是朱祁鎮同志的爺爺,當了幾十年的太子都沒啥事,可一當上皇帝,馬上就因為高興過度,急匆匆的去見了閻王,在位時間不過一年,想想都替他覺得冤枉;宣宗朱瞻基,也就是朱祁鎮最最親愛的父親,在位十一年,死時三十八。
現如今龍椅上的朱祁鈺,現年二十一歲,雖然說年齡不算太大,可他老朱家這不長壽的毛病在那擱著,誰知道他老人家啥時候兩腿一伸撒手而去啊?最讓人為難的,莫過于如今的太子殿下朱見深小朋友,這娃不是皇帝朱祁鈺的孩子,卻是太上皇朱祁鎮的娃。
就這種情況下,誰敢表態不去接朱祁鎮啊?萬一朱祁鈺一個不巧早早身亡,朱見深小朋友榮登九五君臨天下,翻翻當年他叔叔收到的奏折,發現自己竟然反對去瓦剌接他爹,你說會遭到啥樣的報復吧?
更何況孫太后雖然老的不行了,可朱見深他娘活的可結實著呢!就算這小孩子不記仇,你弄的人家錢皇后天天在那守活寡,不能死你,還特么有天理嗎?
可要是支持王直的說法也不是很靠譜,畢竟現在是朱祁鈺當著帝國的一把手,你非把現任皇帝的前任兼哥哥、下任皇帝的爹給弄回來,這特么的算是什么事啊?萬一那爺倆聯系聯系親朋故舊在朝堂上鬧起了什么風浪,可怎么得了啊!
朱祁鈺也有朱祁鈺的難處,說到底,還是他的勢力太過單薄。他本來就是個閑散王爺,要兵沒兵要權沒權,原以為就這么瀟瀟灑灑的過一輩子挺不錯,誰知道忽然之間天搖地動,歷史的重擔壓在了自己的肩頭,在一片混亂的情況下,他登上了那遙不可及的龍位,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朝堂上布滿了朱祁鎮的舊部,后宮里掌權的是朱祁鎮的親娘,連等著自己嗝屁以后接班的,都是朱祁鎮同志的好兒子朱見深,就這么個情況,要是把朱祁鎮給接回來,自己得被擠兌成啥樣啊?
今天王老頭掀開了蓋子,不光強烈要求太上皇盡早結束對瓦剌的友好訪問返回大明,還要求自己擺正位置、端正態度,當好前任領導的兄弟,做出一個接班人應有的姿態,抓緊時間麻溜溜派人去瓦剌接回自己的兄長,這是打的什么主意誰能說的清楚啊?
瓦剌人來了,你們拉老子當皇帝頂缸,就不怕北京丟了老子去當宋欽宗啊!就這還非讓朱祁鎮的兒子干了帝國的接班人,啥意思啊?合著我就是給他們爺倆扛活的啊?打輸了是老子丟的江山,打贏了是他兒子接班,我特么的冤枉不冤枉啊?
看著吐沫星子亂飛的王直,想想自己的尷尬處境,朱祁鈺胸中的燃燒起了熊熊的怒火,他強忍著自己不滿,把個后槽牙咬的咯咯亂響,就等著有人出來反對一下,自己也好借題發揮,把個王直一捋到底,扔出朝堂了事,也讓底下這幫子東西看看,現在老子才是皇帝,才是大明帝國的最高領導,再跟老子耍心眼,當心頭頂上的烏紗帽!
可大臣們出乎意料的沒人跳出來抬杠,也沒人跳出來反對,好象這一切都跟自己無關一樣,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都在那里等著看熱鬧!這也怪不得他們,具體的情況大家都知道,這個時候誰蹦出來,不是今天倒霉,就是日后挨刀,誰找這個不肅靜啊!
“王愛卿,你說了一上午了,眼看都該用午膳了,要不咱們用完了午膳接著商量,如何?”
朱祁鈺不是傻子,一看王老頭說的義正辭嚴慷慨激昂,就知道這貨肯定沒少準備了臺詞,看看天色也不早了,趕緊開口打斷了王直的話。
“陛下,臣還沒說完呢,您稍微等會,一會就好!上皇于大難之際不忘憂國,不顧兵刃即將加身,斷然放棄了逃生,停下腳步寫下血詔,將皇位傳于陛下!陛下應思上皇之德.。!”
老王直并沒有因為朱祁鈺打斷了自己的長篇大論而感到不滿,更沒有因為皇帝陛下要求吃飯而放棄自己的發言,老頭把頭一別,繼續著自己的努力。
“夠了!你說了那么半天,到底想干什嗎?直接說出來,別弄些閑篇子在這墨跡人!”
朱祁鈺終于憤怒了,這老頭嘰嘰歪歪了一上午,光在那念叨太上皇對自己多好,土木堡敗的多么悲壯,就是不說自己想干嘛!不就是催自己派人去和談嗎?這么多廢話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