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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土木堡慘敗第四章:樊忠慘死
步承啟傻傻的看著樊忠的大錘被挑飛,看著樊忠的胳膊被砍下來,看著長槍刺穿了樊忠的大腿,臆想中的絕世武功沒有出現(xiàn)。
他沒有想到,作為武將的樊忠竟然這么快就被打的沒有了還手的余地,電影里不是這么說的啊?英雄人物,馬上將軍,不殺個三五百人怎么可能會死呢?
自己不是沒有看見樊忠就要陣亡,只是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一切竟然是真的,步承啟摸遍了全身,也沒找到一件可以用的武器,為了逃命,身上凡是有點分量的東西都被自己扔在了路上。
看了看四周,除了樹枝就是石頭,雖然在后世自己沒少玩了板磚,可拎著塊石頭下去,明顯對瓦剌的士兵形成不了什么威懾力!
就在步承啟滿山坡找家伙的時候,山下傳來了一聲高喊,“刀下留人!”關(guān)鍵時刻,一匹快馬馱著一個騎士從懷來城飛奔而來。步承啟一看來了救星,趕緊往草窩里一趴,想看看是不是有啥好消息。
“兀那漢子,汝可是樊忠?”騎士來到樊忠跟前,把自己手里的令牌扔給了瓦剌的將官,那將官看了看令牌,馬上一臉恭敬的把牌子給騎士送了過去,退到一邊等候命令。
“正是你家樊爺爺!”
“步承啟在哪?說出來,饒你不死!”
“不知道!啊!”隨著樊忠一聲慘叫,另一條手臂也脫離了他的身體。
“再問你一次,步承啟在哪?傳位的詔書在哪?”
“..”
“大聲點,我聽不見!”
“..”
那騎士見樊忠已經(jīng)疼的說不出話,無可奈何的下了戰(zhàn)馬,把耳朵湊到樊忠的嘴邊,想分辨一下樊忠到底在那嘟囔什么,“臥槽你姥姥!”樊忠大口的喘著粗氣,努力的罵了騎士一句話,然后使勁的一挺身子,咬住了那騎士的耳朵。
“啊!”騎士遭此突襲,疼的嗷嗷亂叫,旁邊的士卒趕緊上前救護(hù),一頓刀劈槍捅,把個樊忠剁成了肉泥,可憐樊忠將軍一直死死的咬著那只耳朵,渾身上下被剁成了肉泥,也不肯哼上一聲,死了半天都沒有松口。
剛才步承啟想救樊忠,僅僅是因為兩個人在路上有了點交情,感覺不伸把手有些說不過去,畢竟自己來自二十一世紀(jì),對瓦剌和大明的仇恨難以投入進(jìn)去,老覺得早晚都是一家人,實在是沒必要打來打去。
至于什么忠君愛國,對他來講簡直就是放屁,受黨教育這么多年,哪里會理會這些個封建殘余!
可后來的發(fā)生的事情徹底的震撼了步承啟,他說什么也沒有想到,那個飛奔而來的騎士,竟然是為了抓捕自己。
更沒有想到的是,為了掩護(hù)自己,樊忠被砍掉了一條胳膊,也不肯說出自己的下落,還豁出命去咬掉了那個騎士的耳朵,眼看著樊忠被剁成了肉泥,步承啟趴在地上,后槽牙磨的咯咯作響,拿拳頭瘋狂的砸著地面,努力的不上自己哭出聲音。
瓦剌人走了很久,步承啟才默默的牽著戰(zhàn)馬來到了剛才的戰(zhàn)場上,他恭恭敬敬的抱起了樊忠的人頭,看著樊忠死不瞑目的雙眼,步承啟再也控制不住雙眼,淚水象斷了線的雨點紛紛灑出,
“大哥,咱們一起回家!這個仇,我一定會報!不族滅瓦剌,我步承啟誓不為人!”步承啟聲音嗚咽的說出了自己的誓言,跨上戰(zhàn)馬,朝居庸關(guān)飛奔而去。
一道道赤白色的閃電,讓居庸關(guān)在黑暗的夜里時隱時現(xiàn),蒼天憤怒的吼聲,似乎在訴說著對土木堡慘敗的不滿,大風(fēng)把路旁的樹木吹的東倒西歪,好似五十萬大軍的冤魂在風(fēng)中搖擺。
居庸關(guān)的守兵沒有人睡覺,他們努力的睜大雙眼,期盼著自己的袍澤能再回來幾個,期盼著自己的兄弟能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孫之瑞把眼睛瞪的如同鈴鐺一般,期望著看到自己的表弟,也就是大明的皇帝朱祁鎮(zhèn),能夠安全的回來。
聽到天子被困土木堡的時候,孫之瑞果斷的率領(lǐng)懷來的軍馬向西挺進(jìn),想去救援自己的表弟,誰曾想自己剛出懷來衛(wèi),就遭到了瓦剌軍隊的打擊,最可怕的是,這股敵軍是從側(cè)面向自己發(fā)起的攻擊。
如果自己的判斷沒錯,麻峪口、云州堡業(yè)已落入瓦剌的手中,為了避免全軍覆沒,為了能堅守居庸關(guān),孫之瑞只好下令南撤,拐了一個大彎,來到了居庸關(guān)駐守。
孫之瑞的努力沒有白費,大理寺右寺丞蕭維楨、禮部左侍郎楊善、文選郎中李賢等數(shù)人僥幸逃出了戰(zhàn)場,被迎進(jìn)了居庸關(guān),斷斷續(xù)續(xù)的,還接納了大約一萬多人的殘兵敗將。
眼看著五十萬大軍就這么灰飛煙滅,孫之瑞的淚水順著臉龐不停的流了下來,為什么會這樣?孫之瑞不停的問著自己,就是五十萬頭豬,瓦剌想殺也得殺上幾天啊!楊洪的兵馬就在宣府,為什么沒有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
“大人,又回來了一個兄弟!”隨著兵丁歡呼的叫聲,孫之瑞連忙朝關(guān)外望去,借著夜空的閃電,他看見一個身材單薄的少年,手里緊緊抱著一個人頭,騎著馬瘋狂的朝居庸關(guān)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