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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枝梅瞇眼。
“那個?”白玉堂挑眉。
“邵衙役!”展昭皺眉。
邵家錦堆起一個諂媚笑臉:“屬、屬下不記得了……“
三人同時一怔,默然無語。
半晌,一枝梅才轉過頭朝展昭抱了抱拳,又轉身前行,邊走邊嘀咕道,“黃歷有云,今日不宜出行,果然、果然……”
白玉堂啪得一聲打開折扇,悠然隨在一枝梅身后:“開封府的人,果然深藏不露,不同凡響。”
邵家錦干笑兩聲,趕忙跟上白玉堂腳步:“展大人,天色不早了、不早了。”
展昭望著邵家錦背影,輕輕嘆了口氣,劍眉微微一蹙,邁步前行。
宿云淡野川,清風浮草木,四道人影款款而行,四色衣襟飄蕩,輝映初夏郊色,頗有和諧之意。
直到一個不和諧之音響起。
“展大人,你背后的傷口裂了,不如讓屬下為大人換藥可好?”
“……”
“哈哈,貓兒,小邵子此言甚是!”
“邵兄,你這是何種傷藥,為何芳香撲鼻……這香味為何如此熟悉?”
“……”
“南俠,你拔劍作甚?!”
“臭貓,盡管放馬過來,白五爺還怕你不成?!”
“展、展大人,還是先上藥……”
“邵家錦,你若再上前一步,展某就罰去你的俸祿!”
“展大人何出此言,屬下對大人敬仰猶如滔滔江水……”
“貓兒,這療傷可半分也耽誤不得啊!”
“白玉堂,你給我把藥放下!”
渾厚功力傳出的清朗嗓音,驚飛了路邊林中一群飛鳥。
林中一棵柏樹尖稍之上,停立一個臉覆鐵面的少年,一身黑衣隨著樹梢隨性晃動輕輕飄舞,一雙無喜無怒、無感無情的眸子正定定盯著路上的四道人影。
忽然,一陣勁風掠過,樹枝隨風狂擺,風過樹定,樹尖上早已空無一人,那少年身影就好似被風吹散了一般,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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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曉之前,空如沉墨。
面對這一情況,身后的白玉堂見丁隱近乎暈厥,急忙一把扶住,又看了一眼柜子里的那個人頭,朝他比劃一陣,丁隱并未看懂他的手勢,白玉堂急了,朝他比劃了一個四,然后指著柜子里的人頭。
“你是說這是老四,他不是死在古墓里了嗎”?丁隱訝燃的問。
下一刻,他的大腦突然開竅了,幽若曾經告訴過他,老四和老五是一對孿生兄弟,人頭是老四的,也就是說,那具之前躺在老三房間里的那具尸體,并不是徐慶,而是早就已經死掉的蔣平,但他的尸體又是怎么上的樓?
一念所想,回想起那天晚上2o9房間窗前看到的那片被踩踏過的草地,還有窗臺上的繩索,恍然大悟。
倘若窗臺上也有被劃過的痕跡,那事情就可以水落石出了,丁隱拉起白玉堂迅出門進了徐慶房間,果然,窗臺上不僅有劃過的痕跡,還有被刮落下來的皮屑。
現在,他終于把所以事情都聯系起來了。
真正的兇手其實是幽若加上那假死的徐慶,那天晚上,徐慶讓韓彰去找幽若,幽若使出渾身解數留住了韓彰,他則趁機用繩子從窗口滑下樓去,將留在車上蔣平的尸體搬進房間,這當然不是件簡單的工程,所以需要時間。
為了證明他的判斷,回頭問了白玉堂一句:“你和你哥長這么像,平時大家怎么分辨你們”?
白玉堂一愣,指了指自己嘴巴,應該是說通常都用是否啞巴分辨,隨即又指了指腳后跟。
“你是說老四的腳后跟上有胎記”。丁隱擰眸猜測。
白玉堂眼珠子轉悠兩下,朝他點了點頭。
丁隱黝黑眸子瞇起,心想這徐慶和幽若還真是煞費苦心,尤其是幽若,她竟然不惜將自己男朋友給分了尸,布下了如此周密的計劃,難道那大刀真有這么值錢?
這時,白玉堂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拉著他下了樓,大廳,當時休息之地,白玉堂猛地一下掀開幽若之前睡得毯子,只見那刀尖殘余猩紅印跡的寶刀靜靜地躺在毯子下面,丁隱訝異,彎腰將之拾起。看來,肯定是當時幽若趁著白玉堂出門去找盧芳之時,悄悄藏了起來,好以此故作神秘。
既然他們煞費周折就是為了得到這柄寶刀,可為何要殺所有的人?丁隱不懂。他只知道如今刀還在這兒,他們肯定還會再次出現。
正在這時,身后傳來了幽若地聲音:“我的東西都在這了,明天一早我就走”。
她提著包,一邊說一邊下樓。
丁隱轉過身去,不動聲色地問:“你剛才去哪兒了,我們上樓怎么沒看見你”?
幽若似乎從他的話里聽到了蹊蹺,吞吞吐吐的說:“我、我去了趟大哥的房間,取了點兒東西”。
沒等丁隱接話,她邁下樓來,留意到了方桌上的那柄大刀,凝神回望。
“這把刀你在哪兒找到的”?幽若像不經意的問。
丁隱冷眸相視,嘴角揚起一道弧度,道:“你別再裝了,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了”。
正說著,他將那柄大刀拿在手里。
已是坦誠相待,幽若只愣了數秒,便冷聲說道:“既然如此,那把刀給我,這不關你的事”。
“把刀給你,然后你帶著這刀跟徐慶遠走高飛”?丁隱不屑道。
正在這時,門外攸地響起一陣敲門聲,急促而有力,丁隱應聲上前,伸手扼住了幽若脖子,將那柄大刀架了上去。
“老五,那把槍拿著,躲到柜臺后面,有什么不對勁就開槍”。他沉默片刻說道。白玉堂接過槍躲到了柜臺后面,丁隱對幽若厲聲恐嚇道:“待會兒不準亂說,不然就抹了你的脖子”。
敲門聲響了兩下,終于停了下來,可令他們沒想到的是門外的人居然拿著電鋸,三下兩下便將大門鋸出個大洞,然后走了進來。
沒錯,來人正是穿山鼠徐慶,手持大電鋸,凜凜威風道:“刀給我”!
看著他無比兇悍的樣子,心里不免涌起了一陣恐懼,丁隱下意識的退了兩步,說:“你別過來,不然我殺了她”。
徐慶冷笑了一聲,道:“有本事你就殺了她,我只要刀,有沒有她無所謂,反正就是個婊子”。
“老三,你……”幽若聞言,心中大駭,也有幾分凄涼。
徐慶對于她的眼神不理不睬,厲聲道:“給我,不然你們兩個一起死”。
話音一落,還未等丁隱反應過來,徐慶舉著電鋸便朝他劈了過去,距離實在太近,丁隱根本來不及躲閃,只能閉著眼睛,等著死亡來臨。
蕭蕭遠樹疏林外,一半秋山藏月弦。
荒郊野店獨立,深夜月光深邃,籠罩在野店屋檐之上,泛起冷冷水光,二樓閣樓在秋風中吱呀作響,清冷大門前唯有兩個慘白的燈籠在秋風中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