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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賾沒有回答,出得門去。秦舒拿了那封信,叫三奶奶抱?。骸皯{兒,求你去告訴三爺,就說我要走了。他現在躺在床~上養傷,只怕沒有人去告訴他。請他好了之后,千萬去瞧我。”
秦舒寬慰她:“三奶奶,你放心,我會的。念哥兒還小,你保重自己,千萬以他為念?!?
三奶奶抱著秦舒直流淚:“只盼著大~爺看我可憐,不叫我去死就是了?!?
秦舒心下凄凄,出得門來,見陸賾站在廊下,古怪地瞧了她一眼:“真是主仆情深。”
秦舒并不接這話,舉著手里的信:“大~爺,這信怎么辦?”
陸賾并不答話,轉頭走了。
這個時候已經是很晚了,秦舒本想著拿個燈籠照著回去,又不知陸賾發什么瘋,徑直往前頭走,并不等秦舒。
出了靜妙堂,索性月色尚好,不打燈籠也是無妨,幾個婆子見秦舒出來,笑呵呵:“憑兒姑娘,大~爺才往前頭去?!?
秦舒少不得替自己遮掩:“無事,大~爺才打發了我回老太太哪兒取東西,你們可千萬關好門?!?
這才出了門,往山廊上去,并不見陸賾的身影。
秦舒心道,你們家出了丑事,沖我發什么脾氣,便是我同三奶奶多說了幾句話,那也是人非草木,誰能無情?心里只覺得陸賾越發脾氣古怪,喜怒無常。
下了山廊,繞過一處桂花樹,這樹生得高大繁茂,下面又新栽了花草,便見陸賾站在那里。整個人隱在樹下的陰影里。
秦舒尚且不覺得什么,她腳步又輕,走過去,剛想著喚陸賾,便見他伸出手指放在唇上,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秦舒不曉得這是為什么,走近便聽得一陣窸窸窣窣的衣裳摩擦聲音。
秦舒頓時愣住,想著不知道是哪兩個倒霉鬼在這里私會,叫陸賾抓了個正著,這下可沒有好果子吃了。
這個桂花樹的背面便是一座山湖石的假山,層層疊疊,頗能容納幾個人,她想走近些,聽聽到底是哪兩個人。
一個男聲道:“好姐姐,我明兒就叫我老娘去求老太太,三媒六聘接了你過來,咱們兩生生世世的好,生生世世的在一處,日日都像現在這樣快活?!?
一個女的輕輕道:“不行的,這樣私地下偷著見一見也就算了。我爹媽哪里肯叫我現在就嫁人了,只怕要在園子里待到十八~九歲,才肯叫我出門子……”
聽著聽著,又聽那女子一聲驚呼:“表哥,別……”
秦舒輕輕呼了口氣,心道,古代人還挺開放的,這假山里邊都弄起來了,也不怕外面蚊子多。不過,古代的那些春畫艷圖好像也是很多在戶外的。
她后退一步,去瞧陸賾的臉色,果然見他臉色暗沉。
她剛想開口替這兩個人求求情,心道,年少慕艾是常事,就被陸賾拉著手腕往前走,吩咐道:“不用跟來?!?
不用跟來?秦舒只覺得莫名其妙,這里又沒有旁人,這句‘不用跟來’是對誰說的?
秦舒叫他拉著走了一截,便叫他捏著下巴,抵在一處石壁上,這才驚覺不好:“大~爺,這時候雖然晚了,但也有各處查上夜的管家婆子,只怕會叫人撞見。”
秦舒叫他掐住腰,耳邊是熾~熱的呼吸聲,僵硬得一動不敢動,過得會兒,見陸賾嗤笑一聲:“想來你是慣常在這假山里做這些勾當,這些事一清二楚?!?
說著,陸賾邊見秦舒臉色蒼白了一分,又繼續道:“叫你讀艷詞,仿佛在讀佛經,見男女茍合,也面不改色,想來是做慣了這些事的,不以為意罷了?!?
秦舒心里道,這話說起來也沒錯,我上輩子的確是見慣了這些事,做慣了這些事情,要叫我見了這些,就裝出一副駭然驚羞的古人女子的模樣來,也實在難為我。我做了十年的奴才,也培養出了一些哭戲來,可要時時刻刻做戲,那也是很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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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大家對菜雞作者的鼓勵,淚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