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麥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為要趕早八點的飛機,沈安寧摸黑就起來了,收拾好行李六點就準備出門了。
剛開門就看見門外墻邊靠了個人,六點的清晨天才剛剛亮起,樓道里的感應燈昏黃,可沈安寧卻能在這暗淡里,一眼辨認出他。
顧深來了。
他本是垂著眉眼的,看似在休息,因為她開門的動靜,才抬頭看過來。沈安寧不知怎么的下意識的要關門,卻被他一手攔下,“你躲什么?”
是啊,她這是犯什么傻。沈安寧收起失態,抱歉的笑笑,不答反問,“你怎么來的?”你怎么知道我家的門牌。
他看她一眼,亦答非所問,“接你去機場。”
接過她的行李,人就直接下樓了。他的肩膀很寬大,背影在黎明的光線里高大挺拔,沈安寧看著心跳又漏了幾拍。
來不及多想,她把門反鎖后,一陣小跑跟了下去。
本來去機場路程只要40分鐘,就算是地鐵也只需要一個半小時,沈安寧是算好了才出門的。這下顧深來順路帶上她,憑空時間又寬裕了許多。
他倒是不會委屈自己,帶她半路找了一家早餐店,進去吃早餐。
他們出來的早,六點多的天,店才剛開業,店里也沒客人,只有他們兩個剛剛到。
顧深給他們要了兩碗粥,兩屜小籠包,鍋貼,油條。沈安寧這下真心感動,她腸胃不好,不吃早餐一天難受啊。
兩個人吃飯的時候還是一樣的安靜,吃晚飯,坐上車,顧深才憋不住,問她,“你腸胃不好?”
上次看到她不下手辣菜,就托蘇信問了問秦好,她竟然得了胃病,從此飲食忌辣。
“嗯。”
“什么時候開始的?”
“好些年了。”她垂下眉眼,低聲回答,繼而把眼光放向窗外。
其實這也不是什么大事,都是她自己不注意,心情不好不吃飯,還是自己作出來的毛病呢。
“活該。”顧深慢慢的吐出這兩個字,語氣卻不在冰冷。
“嗯。”我活該。沈安寧覺得他說的對,卻忍不住去看他,清冷落寞的側臉,微閉著眼,也沒有比她多快樂幾分。
甚至,令她心疼。如果不是她給他帶來那樣的背叛,也許他能更純粹快樂一些。
沈安寧張口,突然想問問他,那么你呢,這七年,你過的有沒有比我好一點。
可是視線落在他緊握的拳頭上,話又重新咽了回去。
算了,她還是不問了。就這樣得過且過吧,別總想著自討苦吃。
一路沉默,沈安寧忘了,他們是兩班人馬同時出發,他和她一起抵達機場,實在是說不清的曖昧。
陸氏那邊的員工不敢去八卦自己的老大,擠眉弄眼的唆使黃燦來探查。
他們什么時候混到一起去的!沈安寧認為,需要給他們都立立威了。
安檢后上了飛機,沈安寧就悶頭大睡起來。她起的早,又上了年紀,實在敵不過睡意。迷糊間,聽到商務艙里的他們的談笑聲,女孩子笑聲銀鈴般清脆。她想著等會兒清醒點就加入話題,可是醒醒又睡著了。
每到這個時候,沈安寧就會特別羨慕那些還在青春著年輕人。
用不完的精力,聊不完的話題,幻想不完的人生。
半睡半醒間,她身上多了一條毯子,機艙里也安靜了許多。她再轉醒,就已經快到了。旁邊的位置空出來,她腦袋斜斜掛在中間的把手上,睡相簡直難看。
沈安寧整理好衣服,和空姐要了杯水提神,顧深正好從廁所回來,見她看著自己,點點頭,柔著嗓子問,“睡飽了?”
她點點頭,不可置否。
“睡相可真是一點沒變”,他坐下來,就著她喝過的水杯,把剩下的大半杯水喝完。
沈安寧接過空杯子,抱歉的笑,“辛苦你了。”
因為旅程中已經給他添了不少麻煩,取行李的時候,沈安寧說什么也不能讓他拿箱子了。
顧深沒有執意去拿,別人更是不敢去幫忙,沈安寧就一個人小小的人兒拖著大大的粉色旅行箱,跟在大部隊后面。
幸好機場建設完善,到哪兒都有電梯,沒有需要使勁的地方,沈安寧這孤獨奮戰的一路,也不算很辛苦。
就是春寒料峭,她一雙手放在外面,再好的護手霜也抵不過那狂風,到賓館房間里她才發現手背上粗糙的痕跡。
她和黃燦是唯一一起來的女同志,住在一間房,洗手時看見小姑娘也正在擦護手霜,一雙手青蔥水嫩的,令她忍不住多看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