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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坐在激喘的水流之下，陳峰真的沒有想到，最終竟然會是這么一個結果。目光復雜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他真的很好奇，這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男人？明明前一刻他還要殺自己，現在竟然在救自己，還搭上了自己的命。

陳峰木然，不管是要殺自己還是救自己，這都是真的。

“為什么？”看著眼前已經頭發花白的男人，陳峰終于忍不住說出了心中的好奇。他真的不知道這個瘋子究竟在想些什么？

讓陳峰失望的是，瘋子只是看著他，并沒有開口。眼神中帶著陳峰看不懂的神色，在陳峰的注視下。瘋子緩緩搖了搖頭，艱難的離開瀑布，險些栽在水潭里面。看的陳峰心驚膽顫，所幸終究沒有摔下去。

心中一動陳峰越深而起，跟在他的身后。兩人一前一后，向著旁邊的木屋走去。陳峰心情復雜，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的背影。他真的想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么？這個人不是應該來殺自己的嗎？

在看到破刀插在屠戮身上的時候，陳峰真的絕望了。原本以為兩人身敗俱傷，自己終于逃出升天。誰曾想，最后瘋子竟然還活著。這原本興奮激動的心情一下子郁結起來，讓陳峰有一種吐血的沖動，很干脆的暈厥了過去。

可……

當他醒過來，卻愕然發現瘋子竟然在救自己！是不遺余力的救，雖然看不懂瘋子目光中所蘊含的意思。但是他卻能夠從瘋子的目光中，感受到愛護之情。這就讓陳峰更加糊涂了，此時所感受到的愛護之情和最終那冷然的殺氣，都是真的，發自內心的。

“坐……”瘋子虛弱道，臉色蒼白，仿佛說出這一個字都浪費了他很大的力氣。

陳峰復雜的看著瘋子，最終緩緩坐了下來。兩人坐在亭子里，旁邊是流水，四周環境靜謐。這種感覺，讓人感覺身心舒暢。

瘋子緩緩倒了兩杯清茶，一杯是他的，一杯是陳峰的。陳峰也不矯情，端起茶喝了一口，道：“還請前輩明示，這到底是為什么？”

是啊，到底是為什么？

瘋子不答。

陳峰郁悶，想了想，又到，“前輩，剛開始您是真的準備殺我嗎？”

這是讓陳峰最不解的地方，從一開始，不管是對臭老頭還是對自己。眼前這個男人卻對是下死手的！

“是。”瘋子淡淡看了陳峰一眼，如實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當時他的確是要真的殺掉陳峰。

“那為什么現在又不殺我了？還……”對于眼前這個男人的回答陳峰沒有絲毫意外，他也不想過多糾纏是不是真殺這個問題。他只想知道，為什么現在又不殺自己了？在才是陳峰最想弄清楚的問題。

“希望，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希望。”瘋子臉色蒼白的臉龐上，終于露出了一絲激動的表情。

“希望？什么希望？”

“報仇的希望！”瘋子緩緩道，解答陳峰的問題。

“報仇？！”陳峰愕然，有些詫異的盯著瘋子。

瘋子看了陳峰一眼，將杯子里的茶水喝完。緩緩起身，目光望著遠方，像是陷入了某種久遠的回憶當中。陳峰靜靜的站在他的身后，并沒有打擾。他知道……瘋子一定會告訴他的。和陳峰想的一樣，沒多久，瘋子就繼續道。

“你爺爺救過我的命，那些年，我們三個人在一起生活了十幾年，被稱作為京城鐵三角。是無盡風光，在京城我們三個人的名字那是響當當的。”

在說出最后一句話的時候，瘋子嘴角浮現出一絲笑容，追憶往昔。

“只可惜，當時的我年少輕狂，以為就自己這點實力足以稱霸天下。行事囂張……若不是有你爺爺在，我早就死了。”

“你可能還不知道吧，你爺爺左邊的那棟別墅就是我的。”

陳峰愕然，怪不得，怪不得小時候總是看到爺爺奇奇怪怪的向著隔壁那座沒有人的別墅張望。他真的沒有想到，在那棟別墅里竟然還住著一個人。

“再后來，你爺爺獨自上太和組織取藥，我連忙跟隨。那一次，我們輸了，輸的徹徹底底！”

“面對那個人，我們兩個絲毫沒有任何還手的能力。他很果斷的殺掉了你爺爺，而我，卻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竟然放過了我。讓我做他的仆人……后來我才知道他是看重了我的天賦！”

“他是你爺爺的仇人，我一直茍且偷生就是為了等待機會殺掉他。可后來我才知道，我根本沒有任何殺他的機會。就算是有一天我比他的實力強，也沒有任何殺他的機會。因為……他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