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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子指了指自己的臉。

陳鋒點了點頭，但還是沒有說話。

“其實這并沒有什么好疑惑的，你現在想的應該是如何找回前世的記憶，以及自己一直所執著的那件事。”

中年男子指向西方的天空，指著那座懸于云端的雄偉宮殿，憤憤道：“那里，不應該讓你向往，那些巨龍也不過是些趨炎附勢的卑劣者，不值得你心生敬畏。”

“你能來到這片虛偽之境，說明那里已經不再如當年那般強盛，無法再去干預你的蘇醒，甚至那座看似光明的宮殿如今也只剩下些道貌岸然，腐朽無能的偽仙惡佛在自欺欺人，等著你的復仇。”

中年男子情緒越發地激動，但他的話也讓陳鋒聽的云里霧里，根本搞不清楚他到底是在講些什么。但只要一看到中年男子那張跟自己有著七分相似，十分神似的臉，他的手腳就有些不自覺地發抖，感覺一切都很詭異。

回想起之前發生的事，先是大白天的莫名升起了霧氣，然后自己明明是按原路返回，卻失足落了水，緊接著等自己醒來后，又到了只有可能在夢里才會出現的地方，跟一個完全就是中年版自己的怪人面對面。

這一連串的事即便是神經已經很大條了的陳鋒也有些接受不了，等到那個中年男子差不多將話都講完后，他就試探性地問道：“你剛剛說這里只是你虛構出來的意識世界，那這么說你應該可以把我從這里弄出去了。”

“不行！”中年男子一點都沒有猶豫，他背對著陳鋒，看向那座怨念頗深的宮殿，面無表情地道：“這里是我的意識世界，但同樣也是你的意識世界，我負責創造，你負責打破，因為我是以前的你，而你就是現在的我。”

一個創造，一個打破，中年男子這句聽起來還真像那么一回事的話卻讓陳鋒感到一陣頭大。

“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盡給我整這些東西，要是我在那水里泡爛你，誰還幫你去找那些家伙算賬啊！”

雖然心里這么想著，但陳鋒嘴上還是繼續問道：“怎么打破？我現在連你說的話都聽不懂，你讓我怎么打破這個莫名其妙的意識世界。”

“方法其實你早就知道了，只是你暫時忘卻了而已。”

中年男子指了指自己的大腦。

“我早就知道了？”

陳鋒小聲地嘀咕了一句，然后他就試圖在腦海中找到任何可能的蛛絲馬跡。

雄偉的宮殿，翱翔的巨龍，眼前的景象讓他想起了解開玉瓶封印那夜發生過的事情。

“對了，那個修真法門，那個修真法門上好像有過意識世界這種東西的記載……”

如夢初醒的陳鋒趕緊在腦海里搜索著跟古武醫術一同傳入進他腦海，卻被他丟到一邊的修真法門，然后沒過多久，他就在一大堆晦澀難懂的古文中找到了跟意識世界有關的字眼。

“夢者，虛也，知夢而夢者……”

“若欲破意識之界，則需屏息凝神，自關元而至神庭……”

在腦海里讀完一大串拗口難懂的文字后，古文勉強還算可以的陳鋒大概了解了那段話的意思，就在他想要按照上面說的方法打破意識世界時，那中年男子忽然又問道：“方法你已經有了，可你現在知道你是誰了么？你知道自己一直所執著的那件事是什么了么？”

陳鋒搖了搖頭。

中年男子看他一臉不在乎的表情，無奈道：“罷了，罷了，畢竟已經過去了千年，你想不起來也是應該的。”

兩人沉默了好一會，又看向那座雄偉宮殿的中年男子突然長嘆一聲，道：“看來我這點殘存的神識已經沒有必要再留在這了，既然你已經忘卻了前事，那我就用這最后一點力量，幫你恢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