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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皆惶恐跪拜:“謹遵皇后娘娘教誨!”
付靡顏腿都在打顫,付子衿果然已經不是從前的付子衿了,如今的付子衿讓她覺得無比陌生與恐懼。
方惠玲還是一臉的崇拜,方夫人此時已經徹底被白非月收買了,想著當今皇后果然非池中之物,再想想徐延施與衛國立兩人,心中便料想這皇后或許真能改變當朝局勢也不一定,畢竟自家老爺便是第一個變數。如此一想便也就不再攔著自家女兒肆無忌憚的目光了。
白非月恢復如常,又是一副笑意和熙的模樣:“都起來吧。”
想來今日之事一出,有些尚書夫人該是知道回去勸勸自家老爺了,這皇后可不是個好惹的人物。
晚膳之時,白非月坐在主位,手執白玉杯,唇邊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今日是丞相大人的壽誕,眾位大人不必拘謹,便當本宮只是丞相府的長女吧。”
一口飲下杯中酒,白非月將酒杯倒立伸出,一時間群臣敬酒。
坐于下座的付清游站起身來,手中執酒:“妹妹,哥哥出游一年有余,沒想到回京之后你已尊為皇后,兄長在此祝你在宮中一路平順!”
妹妹?白非月嗤笑。付家之人還真是一個比一個不要臉,從前怎么沒見你將付子衿放在心上,如今有利可圖了便一口一個哥哥妹妹,還真是親熱得緊。
白非月唇角微勾,執起酒杯抿了口,繼而不再理會他,朝著付云更道:“父親四十大壽,本宮準備了份薄禮,還望父親不要嫌棄才好。”
付清游本還尷尬氣悶,卻只見白非月手略拍了兩聲,一群穿著暴露的歌姬從門口擁入,鶯鶯燕燕身姿誘人。
尤其是那領頭之人,更是卓然,有人將其認出來,皆是驚呼。
“那不是瓏玉姑娘嗎!?”
“你認得此女?”
“可不是嗎?這可不是一般的歌姬,是上一屆歌姬大賽的魁主,據說如今已是歌姬導師,不再輕易受人邀請出席表演。”
“是嗎?”
“她的名聲在回香城不輸于回香城方家,皇后娘娘真是好大手筆啊。”
白非月余光撇向付清游,只見付清游看得眼睛都已經直了,那眼睛一眨不眨的,好似要當場將瓏玉生吞活剝了一般。自古已來英雄都難逃美人計,更別說像付清游這樣的風流之徒。
是的,付清游風流,及其風流,當初離家,說的好聽是游歷,其實是因為他將樂音閣的一名樂姬給玩死了。若只是個尋常樂姬便就算了,偏偏那樂姬竟是俞郡王心愛之人。平日里俞郡王有事沒事便跑到樂音閣聽曲,要說他自己都舍不得強勢奪了人家的身子,結果這付清游一出手不僅強搶還把人弄死了,俞郡王怒上心頭非要將付清游移交大理寺,后來還是付云更求御千尋出面才擺平了此事。
俞郡王御玨宇是先皇姐姐的孩子,因為長公主與駙馬早逝,先皇便將其撫養在膝下,在其成年后更是封了郡王之位,可位份雖是在那,但說白了就是個有名無權的王爺,十個御玨宇還抵不上一個御千尋,大理寺自然不會給他面子。
白非月朝瓏玉使了眼色,瓏玉當即露出微笑,朝著前方盈盈一拜。
別說是付清游這般的人,就連付相亦是一臉垂涎,瓏玉不是普通的歌姬,連天潢貴胄都要下帖邀請,對方還不一定會來的人物,今日竟然出現在他府中了。
“民女瓏玉,見過皇后娘娘與各位大人。”
“瓏玉姑娘請起,難為瓏玉姑娘一路舟車勞頓,為了本宮父親的壽誕專程從回香城趕來,本宮實在感激不盡。”白非月打著場面話。
瓏玉又是行禮:“皇后娘娘折煞民女了,娘娘在回香城中幫助那些歌姬,免去她們因為縣令陰謀而要被拍賣發賣的命運,瓏玉才是應當感激娘娘。”
此言一出,眾人皆明了。一時間贊嘆白非月善舉與瓏玉重情重義的話語層出不窮。
白非月眸光一轉,看向付云更:“父親,瓏玉姑娘千里迢迢來到京城,本宮想好好招待她幾日,可本宮身處深宮,心有余而力不足,可否勞煩父親代為招待?”
付云更還沒來得及回話,付清游就等不及說話了:“妹妹此話就是客氣了,瓏玉姑娘本就是為父親祝壽而來,自然應當要住在丞相府讓我們盡盡地主之誼。”
白非月唇微微勾起,依舊看著付云更。
付云更自是頷首答應:“清游說的有理,這幾日,瓏玉姑娘便住在丞相府,臣一定好生招待。”
“民女多謝皇后娘娘,多謝丞相大人。”瓏玉跪地行禮謝恩。
付清游再一次被無視,心中郁悶之氣漸濃,他看向瓏玉,眼中的貪婪如蛇如蝎。就算是為了氣氣付子衿,他也一定要得到這個美人,他是付子衿的兄長,到時候她再氣憤又能如何?還敢為了個歌女弒兄不成!?
他不知道的是,付子衿不敢,可她白非月敢!
說話間,周圍的樂器已然擺好,白非月一聲令下,眾樂師鳴鼓奏樂,歌姬隨樂而舞,舞姿卓然,如輕煙飄渺,如靈蛇游走,如仙鶴輕靈。
瓏玉看了白非月一眼,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白非月微微一笑,她輕舞飄揚。
一場壽宴很快接近了尾聲,百官恭送白非月回宮。
丞相府門,畢春將一件外衣罩在白非月身上,白非月攏了攏衣裳,繼而對身旁的秋其輕述了幾句,秋其點了點頭,往隊伍后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