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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突然現出一個人影來,斯宇背上背著箭袋,頭頂一抹鑲嵌著紅寶石的金屬抹額,脖頸上一條紅色的圍巾纏繞著垂至足跟,下身長滿了白色的毛發,紫色的眼眸此刻一片玩味的笑意,如妖似魔。
“好容易讓我出來一次,就讓我在這荒郊野嶺去找一匹快馬來?你還有沒有良心?”
方阡儼看向他,面無表情,神情冷肅。
只不過被盯了兩秒,斯宇就受不住了。
“我去我去!真是怕了你了!”話落他便消失不見。
召喚獸的行程很快,應該來得及。
他從前襟里掏出一顆藥丸來送至白非月的嘴邊:“張嘴,這是止血丹,你吃下能好受些,只是傷口還要快些處理。”
白非月下意識便張開口,開玩笑,煉丹世家的藥,不吃白不吃。
方阡儼的手指掠過她的唇,他只覺得一陣滾燙,藥一入口,他便立即松了手,讓瓏玉扶著白非月。
瓏玉看了眼方阡儼,眉頭微微蹙了蹙,卻終究什么也沒說。在她看來,如果方阡儼能夠幫白非月,那就是能夠幫她,多一個召喚師幫手,這簡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天大好事,只是……
斯宇很快就回來了,方阡儼讓斯宇留下來看著賑災的用品以及那些白非月要的活口,繼而三人急忙快馬入了五仙鎮。
白非月清醒的時候,已是半夜子時。
方阡儼正坐落在前方的書桌前,手拿著一本厚厚的古籍,白非月瞇著眼睛看了看,只模模糊糊看到了封印兩個字。
“瓏玉呢?”
她突然開口讓方阡儼怔了一怔,他快步走至床前,下意識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白非月愣住。
方阡儼卻還未反應過來,直到他說完:“幸好,燒已退了。”才發現他的五指,此刻正貼在她的面龐上。
他立即撤了手,恍若未察一般回答了她的問題:“瓏玉去熬藥了。”
白非月頷了頷首,并未將方才的一幕放在心上。
方阡儼又道:“有一件事情,不知你自己知道與否。”
白非月挑眉:“什么?”
“你的體內有封印,你知道嗎?”
“封印?”白非月凝眸,“什么封印?”
“我雖然是煉丹師又是召喚師,但對此類封印真是知之甚少,好在瓏玉姑娘對此頗有研究,她說這是神陣師才能在人體內施展的封印陣法,平日里無論何人診脈都看不出來,只是如今封印隱有龜裂之象,是以才讓我在診脈之時發現了一些不尋常之處。”方阡儼許是怕她聽不懂,或是難以接受,故而解釋地十分緩慢溫和,這倒讓這一路上已經習慣了方阡儼冷臉的白非月有些不習慣了,只是此時她也沒心思去追究這些。
“神陣師?”要知道,像瓏玉這般的陣法宗師都已經少之又少,幾近滅絕,這神陣師又是從何處冒出來的?若要在有生之年修煉至神陣師,非神即魔。
方阡儼撫了撫額:“你不覺得這件事的重點不在于神陣師嗎?”他當然知道神陣師幾乎是不存在的物種,可關鍵是,重點不是這個啊!
“你是說封印嗎?”白非月回神。
當然是封印!
方阡儼真想吼一句,可是他忍住了,此刻他面對的是傷患,還是救了他一命的傷患,是以他柔聲道:“關于封印,你怎么想?”
白非月沒有注意到方阡儼的異常,她此時想的是她為何會重生到付子衿的身上。難道就是因為這個封印?那么,這個封印和她有什么關系?又是誰下的封印?為什么要下這個封印?若是封印破除了會產生什么樣的后果?
腦中紛亂如云。
她默了許久,卻是說道:“方阡儼,你是個召喚師你怎么不早說?”這件事情連七星閣也沒有調查到,可見隱藏之深。
“……”方阡儼此時有些跟不上她的節奏,靜了半晌才反應過來,“爺爺讓我就當自己只是個煉丹師,方家在西元國已經足夠引人注目,若讓他人知道我召喚師的身份,恐怕……”
恐怕方家會和當年的白家一樣,慘遭毒手。
“謝謝你。”不管方阡儼是為了他自己還是她才施展出的召喚術,總歸是救了她的命。
方阡儼算是看出來了,白非月根本不想再與他談關于封印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