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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得最近的凌宗臉色一驚,連喝兩聲提醒葉玄,然后自己后退一躍,躲到后面足足百丈去,猶如驚弓之鳥,全然不像一個能一擊斬殺三階妖獸的強者,一點強者風范都沒有。
葉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不可免的被冥石狼尸體化作的青色毒煙波及,但是他毫無躲避的意思,反而轉(zhuǎn)過身來一副大跌眼鏡的樣子看著凌宗,臉上擺著一副鄙夷。
好歹也是一個能一擊秒殺三階妖獸的強者,有沒有必要這么沒風度的逃跑?
然而,他看著凌宗一副鄙夷,而凌宗看向他的時候,臉色卻猛的一沉。
“愚蠢!”
“愚不可及!”
凌宗劍眉一抖,兩道劍眉高高揚起,顯得極其憤怒,就連身體都氣得在發(fā)哆。
“我叫你跑,你為什么不跑?”
“呃……”葉玄沒想到凌宗竟然這么憤怒,他有些不解,看了看還殘留在自己身側(cè)的青色毒煙,再看向凌宗,葉玄無奈的聳聳肩,表示自己生龍活虎,壓根一點事都沒有。
然而,凌宗依舊氣得火冒三丈,他怒極而笑,重重“呵呵”一聲道:“你是不是很得意?覺得我那么大驚小怪嚇破膽一樣逃竄?而你呢?在這毒霧之中吞云吐霧都沒事,是不是覺得很得瑟?”
“呃……”葉玄無語,有點想表示自己不是這個意思。不過,他也不知道凌宗這么憤怒是不是因為剛才逃得有點狼狽,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那些青煙毒性不強后,又覺得剛才自己舉動太丟人,所以才來罵自己,找點自我安慰。
然而,凌宗顯然不是這樣想的,他是真心為葉玄的莽撞而生氣,怒聲質(zhì)問道:“你是不是因為看到我逃得很狼狽,所以才故意不躲著毒霧,想要證明一下自己,落一下我的面子?”
葉玄頭有點大,覺得這凌大少有點玻璃心,無奈回了一句道:“凌大少,你想多了?!?
“那你為什么不逃?!”凌宗雙目噴火,恨鐵不成鋼道:“你知道這些毒霧是什么級別的力量?還是說,你能辨認這是什么類型的奇毒,你有把握它不會傷到你?”
未等葉玄回話,凌宗憤怒地接著說下去:“你不知道遇到自己沒有把握的事,要謹慎對待?像你這樣以身試毒,你有幾個意思?”
凌宗都說到這里了,葉玄也不得不開口解釋一聲,頗為無奈道:“我敢這樣做,自然是有我自己的依仗,我身體的自愈能力你也不是沒見過。再者,我也大概能判斷出這毒的強弱?!?
這不是假話,雖然自己并不認識什么心靈奇毒、修為奇毒、壽元奇毒、體質(zhì)奇毒等等,但是,這并不妨礙自己體內(nèi)七彩紋痕的冥冥感應(yīng)。
無論是劇毒奇毒,還是極品珍稀奇藥,對這兩極的能量,自己骨骼上的七彩紋痕都有一種冥冥的感應(yīng),比如兩個盒子中裝著兩株奇藥,一株低品奇藥,一株中品奇藥,葉玄哪怕看不到,也能透過盒子用七彩紋痕的感應(yīng)察覺到哪一個盒子中裝得奇藥能量更強,藥性更強。
同樣,對于奇毒,葉玄也能辨認那毒對自身的傷害。雖然自己無法判斷凌宗中了這青煙毒會不會有事,但是起碼他能確定,自己受這青煙奇毒完全不會有影響。
凌宗不知道葉玄的根底,此刻聽到葉玄的話,他依舊憤怒難抑,冷哼道:“你有你的依仗,哼,還嘴硬。”
說到這里,他霍的轉(zhuǎn)頭自顧自的繼續(xù)朝少元山走去。
“我對你很失望!”
留下這最后一句話后,凌宗便頭也不回的深入遠方群山之中。
葉玄看著凌宗離去的背影十分無奈。
“這凌大少什么都好,就是太自我了點?!?
估計是大世家的少爺公子哥,對自己太那啥了點,或者說,太看得起自己,太看不起別人了。
無論語氣還是舉動,往往都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這種高高在上也不是身份上的尊貴,而是頗有幾分老成的感覺,有點把自己當長輩一樣。
在葉玄眼中,這種感覺就像凌宗仗著自己是府城的大少爺,什么都比自己這個小地方出來的超凡強者懂很多,所以才隱隱有點看不起別人的樣子。
兩人各自都判斷錯了一些東西,所以在這少元島外圍山坡上,兩人就這樣散伙分道揚鑣,各走各的。
“該死,這廝騙我當了半個月的護衛(wèi),還說來冥海得到的東西,除了一生丹,其它都給我。果然是騙人的,現(xiàn)在就知道撇下我了,虧這一路上飄在冥海半根草都沒撈到,反倒是豁出命去跟別人打了幾場,讓這廝安逸的在一旁看戲。”
……
凌宗甩掉葉玄后,自己一個深入少元島,路上也隨手斬殺了幾頭三階妖獸。
無一例外,這些三階妖獸死后全部化作一陣青色毒煙爆炸,凌宗認不出這毒煙究竟是什么層次的奇毒,自然不敢像葉玄一樣直接觸碰這奇毒。
別看葉玄中了那青煙奇毒毫發(fā)無損,凌宗覺得自己和葉玄大有不同,就算那些奇毒對葉玄無效,但不代表對自己也無效,所以他一路謹慎對待,哪怕每一頭妖獸都只需一道劍氣就可以輕易斬殺,他也依舊不敢直接觸碰那些青煙。
“奇怪,按照古籍記載,少元山雖然存在冥海特有的冥獸,但是這些冥獸一般都是生命力頑強的特殊妖獸,而不是像這一頭頭毒獸一樣,死后都會爆發(fā)奇毒。”
奇毒,實力越強對這兩個字愈發(fā)忌憚。未入品的奇毒還好說,入了品的奇毒一般都是毒師才能掌握,這些毒真可謂變幻莫測,防不勝防,明明一個凡人觸碰這奇毒毫發(fā)無損,但是一位超凡九品強者觸碰后,卻有可能直接斃命。
雖然這樣的奇毒,一般的毒師都無法掌握,但是,這不影響普通武者對毒師的深深忌憚。
眼下雖然沒有毒師存在,但是這些毒獸的青煙毒,卻是貨真價實的奇毒,所以凌宗無論如何也不敢以身試毒。
帶著忌憚而又輕而易舉斬殺攔路毒獸,任何毒獸在凌宗面前都撐不過一道金色劍光,至于這些妖獸究竟是幾階,凌宗根本懶得留意,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如同砍瓜切菜一路闖入少元島深處。
半日后,凌宗已經(jīng)來到少元山腳下,抬頭看向那座高近萬丈的山峰,他沉默久久不語,似乎又陷入了緬懷之中。
“少元……”
凌宗目光游離,喃喃自語。
然而,目光往下移,落在山腳之下,凌宗雙目瞳孔忽然一縮。
只見少元山山腳下大地開裂,一道百丈裂縫貫穿整座少元山腳,如同一道虬龍猙獰盤在山腳下。
裂縫之中,一陣陣青色煙氣冒出,似乎和少元島上那些毒獸的毒同出一源。
看到這里,凌宗眉頭緊皺,自言自語道:“莫非是島嶼上來過其它超凡九品強者,他們的戰(zhàn)斗讓少元山變成如今這般樣子?少元島上那些變異毒獸,也是那兩位強者交手留下的力量影響導(dǎo)致的?”
“呵呵,兄臺,這你可猜錯了。”就在此時,凌宗身后傳來一聲爽朗的笑聲,似乎準備替凌宗解惑。
身后突然響起聲音,凌宗卻眼皮也不眨一下,似乎早就察覺有人跟在自己背后。
“哦?難道你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凌宗頭也不會,淡淡問道。
在他身后,一位白衣青年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陽光一笑道:“這個,在下其實也不知道這道裂縫的由來。不過,島上毒獸的存在,卻絕對和這道裂縫的戰(zhàn)斗無關(guān)?!?
白衣青年正是凌宗和葉玄在海上遇到的那位尾行癡漢,此刻白衣青年看著凌宗的背影,不知道打了什么主意,笑著道:“在下僥幸來過少元島三兩次,對島上的情況有些認識,在上次來的時候,二、三、四階妖獸都遇到過,卻從未遇過一頭‘毒獸’,當時那些妖獸死后,如同正常的冥海妖獸一般,尸體化作腐爛的黑色晶石風化消失,而不是像眼前這些毒獸一樣,死后爆發(fā)出一陣讓人忌憚的奇毒!”
說到這里,白衣青年又補充道:“至于眼前這道裂縫,在下之前就已經(jīng)見過,顯然是在島嶼上出現(xiàn)毒獸之前,這裂縫就已經(jīng)存在了?!?
頓了頓,他還補充道:“哦,對了,在那時候,這道裂縫上,便已經(jīng)有陣陣青色煙氣飄出,不過,當時在下并沒有機會靠得太近,所以并不知道那時候裂縫上的青色煙氣,跟眼下這漫山遍野的毒獸有沒有關(guā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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