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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就一直幻想著,總有一日表姐會跟我回家,連帶著衣櫥里都不知提前給表姐準備了多少衣服,我更沒有想到,這夢居然會實現得那么的快,連帶著我現在都還會以為這是做夢中的不真實感。”
唇瓣微抿的時葑看著這正幫她洗腳的青年時,眼神中帶上了幾分迷茫。
恍惚間,她回想起之前的每一年冬日,蓮香都用會那提前煮好的中藥給她泡腳。說是這樣,晚上睡覺的時候會暖和一些,說著說著,還會指責她冬日里為何不穿羅襪的壞毛病。
可是那人現在也走了,就像之前她被批的那天煞孤星的命格一樣,只要有人一旦靠近她,或是對她好的人,總不會落得一個好下場,莫名的,連她眼中都染上了幾分澀意。
而清風卻從那六格子梅花窗欞中吹進,似要強勢的吹散她那幾分落寞。
“是不是這水太燙了,還是剛才我按疼表姐了。”林清言見她不說話,特別是眼眶泛著一抹微紅時,不由停下了手中動作。
“并無。”時葑擔心他會胡思亂想,連忙搖頭否定。
“若是發生了什么,表姐和我直說便好,雖說我沒有其他大本事,可聽表姐傾述下心事還是可以的。”
“我真的沒有什么,只是剛才風太大,吹得一根睫毛進了眼里,有些難受罷了。”
“那我幫表姐吹走可好,這樣表姐就不會難受了。”
她并未回話,顯然是默認了。
屋內的黃梨木雕花小幾上放著一個白玉美人瓶,里頭那枝從清晨新折下來的嬌艷碧桃許是過了一夜,就連那花瓣和花枝都帶著幾分蔫感。
“表姐可是在想什么。”見她已然泡得差不多了,林清言這才將她的腳從木盆中拿出,并用放在一旁的純白棉布為其擦拭干凈。
他的動作從頭到尾,就像是在對待一件世間最為珍貴不過的寶貝。
“并無。”睫毛輕顫的時葑將腳收回,遂道:“睡吧。”
“好,不過今晚上我要和表姐睡,我之前都許久未曾同表姐睡過了。”青年說著話時,便馬上像一條滑不溜湫的泥鰍馬上鉆了進去,生怕她會突然反悔一樣。
眼眸半垂的時葑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并未多言。
畢竟她知道,即便她說了也是于事無補,倒不如留著這個精力去思考接下來該走的路。
“表姐不說話,那我便當表姐是默認了。”此刻鉆進被窩中的林清言就像是有恃無恐一樣,將原先還整齊穿在身上的褻衣,一件一件的往外扔。
“你睡覺便睡覺,脫什么衣服。”雙眉緊擰的時葑看著這完全像條八爪魚纏住她不放的青年后,一時之間既不知應該要說些什么才好。
還有這林家人的那瘋病是不是從骨子里頭帶出來的,要不然怎的會一個傳染一個。
“我習慣了這樣睡,舒服,表姐要不要也嘗試一下。”青年說著話,便伸手要去解她的外衫,他的意思已是在明確不過。
只是在他的手才剛伸過去的時候,便被制止住了,等抬起那雙滿是委屈的月牙眼時,對上的則是漆黑陰寒的桃花眼。
“睡吧,我累了。”她的語氣里帶著濃濃的疲憊,亦連嗓音都虛弱無力,顯然是累到了極點。
“表姐先睡,我等下也睡了。”
話雖如此,男人卻仍是抱著她死活不撒手,就連嘴里的話,也開始漸染曖昧。“我什么都不會做的,我就只是想要抱著表姐睡一下。”
“表姐好香,我聞著便想咬一口。”
“表姐能不能也喜歡我一下,就那么一下下也好,哪怕是只喜歡我一秒,我就算是現在死了都甘愿。”
“滾。”許是時葑忍無可忍之下,干脆直接將人給打暈了,好來個眼不見為凈。
等第二日,當一縷金黃色陽光從云層中展露頭角,更要將溫暖和希望灑滿大地,檐下的一株大葉山茶花則舒展著那花枝花葉,好用以迎接朝陽。
而眼下帶著一抹烏青之色的時葑正靠在床邊撐著下頜,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同林拂衣有著幾分相似的青年。
好像林拂衣的唇略薄些,顏色也比他的要淡上一點,就連那模樣都同樣如清雋的山水墨畫鋪就而成。相比之下林清言的卻是精致得有些過于秀氣了,甚至這二者的性子也是南轅北轍的糟糕。
許是她盯得久了,地上本應早已醒來卻在裝睡之人也終是睜開了眼,更故作睡意朦朧道:“表姐怎么起那么早,明明現在還早得很。”
“還有表姐的心可真是狠,昨晚上將紅羽給踹下床就算了,怎的連床被子都不給我蓋上,也不擔心我被凍到了。”他也不在意昨夜之事,反倒是翻身上床將人給摟在懷中,就連那腦袋都下意識的在她頸窩處蹭來蹭去,像極了一條朝人撒嬌討好的大狗。
“表姐也不再多睡一會的,何況現在天色還早。”
被他抱著的時葑見推不動后,也有自暴自棄的放棄掙扎道:“我有些餓了。”
“啊,表姐餓了,那我現在馬上就去給表姐準備吃的。”一聽到她餓了,方才還想繼續抱著人撒嬌的青年,連忙一個鯉魚打滾下了床,甚至連衣服都沒有穿戴整齊時,便風風火火的朝外跑去。
時葑見著那跑得過快,差點兒撞到門楣邊的青年時,差點兒沒有笑出聲來。
而外頭關于她失蹤的事,也并沒有擺在明面上,反倒是暗中尋她的人,不知有多少。
更聽說,住在驛站中的林大人被院里頭的一個丫鬟偷了一樣東西,看那氣急敗壞的樣怕是得將整個燕京的地皮都給掀翻了才可,更令人好奇的是,那膽大的丫鬟到底偷了什么東西,值得如此興師動眾。
桃花春色暖先開,明媚誰人不看來
正在園中修剪著花枝的時葑還未轉身,便被剛從外面回來的青年給抱了個滿懷,連帶著她都有些無奈的輕嘆一聲,并將手中花剪放到一旁,以防誤傷到他。
“你都多大個人了,怎的還像個孩子一樣。”時葑伸手輕拍了下他的手臂,示意他放開
“可我無論多大,我認為我在表姐的面前都是孩子才對。”嬉皮笑臉的林清言并不理會她的抗拒,反倒是將人給抱得更緊了。
甚至他隱隱有種預感,之后若是想要見她一面,定然是難上加難,更別提大哥不知會將人看得有多緊,又防他防得像狼一樣。
“可是外頭發生了什么事?”許是連日來的接觸,使得她對他的肢體觸碰沒有先前來得那么反應強烈,卻也僅限于那么幾分。
“外面倒是一切如舊,除了我大哥還在不死心的尋找表姐后,還有我只是想表姐了,便想著回來找你了,誰知道表姐一點兒都不想我的。”青年為了表達他的想念之情,還親了她的臉頰好幾下。
“我們早上不是才剛見過嗎,何來的想與不想。”睫毛半垂的時葑不喜的將人推開。
不說今早上,就連這幾日來彼此間呼吸的空氣,都是你呼吸我的,我呼吸你的,她想要自己呼吸一口新鮮空氣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