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閑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時葑看著這人,不正是之前對她胡言亂語,說她活不到而立之年的假道士時,整個人先是稍愣了下,可也僅限于那么幾分。
“大師救了我一命,不如送佛送到西可好?!彼m知此話委實有點不要臉了些,可現在的她卻是在顧不上那么多了。
特別是當她心心念念的答案就在眼前,并且是觸手可及的地步時。
“可是想知道你的身世?!秉S半仙只是掃了她一眼,便飛快的得出了答案。
原先挑揀著草藥的動作也慢了下來,連帶著他原先半彎的身子也站了起來。
“是。”時葑擔心他感受不到她的誠意,還對其行了一個求其解惑的禮。
“還請大師告知在下的身世?!?
“可我擔心你也許并不能接受這個答案?!?
“我可以承受,何況我作為當事人,更應該有知權的權利?!彪p拳緊握的時葑,目光在為堅定不過的注視著眼前人。
“還有,我想要知道我的親生父母到底是誰。”
他們又是因為什么拋棄的,可是最后這一句,她卻是沒有沒有那個問出口的勇氣,生怕換來的會是那等萬劫不復。
黃半仙盯著她那雙執拗,卻又和那人如出一轍的桃花眼時,終是輕嘆一口氣后,這才娓娓道來,他當年所知道的一切。
可是他卻沒有說出完整的來,反倒是用了一個在簡短普通不過的小故事前來表達。
原是武林中一個冒冒失失,初出江湖不久的劍客因著在一次下雨,在寺廟中邂逅了一位貌美少女,故而一見鐘情,二見傾心,這三見,自是恨不得將那心窩子都給掏出來了。
可是這少年嘴笨,不但不會說那等甜言蜜語就算了,還總會好心辦錯事。比如姑娘說想要一枝桃花,那人卻傻乎乎的將那一整棵桃樹給連根拔起后,抱來送給姑娘。
在比如,姑娘說最近天熱,總覺得吃什么都沒有胃口。那人擔心心上人胃口不佳,則跑去了皇宮之中抓了一名御廚出來,威脅著對方手把手教他做夏日解暑之物,結果等做好了興致沖沖的送給姑娘時,反倒是害得姑娘一連跑了三日廁所,像這些小事數不勝數。
后面不知怎的,劍客突然和姑娘說要去江湖里闖蕩一段時間,等兩年后,定然會十里紅妝的迎娶姑娘。
兩年后,那人回來了,卻得知了姑娘在半年前跳河而亡的消息,長成男人的少年也因著承受不住這個打擊,徹底的瘋了。
而那男人在多方暗查姑娘的死因后,機緣巧合下得知,原來在他離開的一年后,姑娘誕下一子后不知因何,郁郁而終。
站在原地的時葑聽完了那個小故事上,只覺得有一股寒氣直從腳底竄往天靈蓋,指節攥得泛白,掌心更被抓得一片血肉模糊,可即便是這樣,她也感覺不到半分疼意。
就連腦海中,那個本不應該存在的念頭都變得越發真實,可是她又總是想要竭力否認。
只因這個真相,任誰聽到了都會覺得荒誕與可笑,何其嘲諷又何其好笑。
我的親生父親居然想要殺了我?。?!
等時葑回過神,還想要多問一些時。
此時的眼前哪里還有那黃半仙的半□□影,就連身后的竹屋,晾曬的草藥架子,也在頃刻間化為了虛影。
林中枝頭被風吹得簌簌而響,因著昨夜剛下過一場潤雨,連空氣中帶著縷縷雨后清香。
那么剛才自她醒后見到的,并聽到的一幕,到底是周公夢蝶,還是冥冥之中有著神靈為她解惑,并給她指出了一條光明大道。
等她渾渾噩噩的走出那林中時,只覺得遍體生寒,更不知這天大地大,何處才是她歸身之地。
外頭烈陽高照,一度晃得她有些睜不開眼,正當她伸出手想要遮住那有些刺眼的光線時。
面前卻倏然涌來了一陣席卷而來的風,那風更是將她給緊緊摟住,力度大得使她掙脫不開半分。
“你………”
當她想要說些什么的時候,卻意外發現抱著她的男人正在不斷的微微顫抖著,好像是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致,而她的鼻間則彌漫著獨屬于男人身上的清冽竹香。
“還好你沒事。”他本想說的千言萬語,到了此刻也只化成那么干巴巴的一句。
“你知不知道當我得知你失蹤的時候我有多害怕,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雪客。”
“我沒事?!?
好像在這一刻,她也變得沒有在像先前那么的厭惡與抗拒他了,甚至能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他是真心實意的在關心她。
“下次做什么之前,你能不能不要總是一個人冒險了好不好,我不是說過你不再是之前孤軍奮戰的一人了嗎,你的身邊還有我。”林拂衣的話說得有些過急,連尾音中都還微微帶著幾分顫,唯有抱著她的力度不曾減少半分。
“你可知道,當那天等我趕來的時候見到地上那一灘血,卻沒有看見你人的時候,你可知道我有多么害怕,甚至是在惱恨我沒有保護好你?!?
“那時我在想,若是我來得在早一點,或是在強大一點,是不是就會阻止這些事情的發生……”
這一次的時葑,難得的沒有同之前那樣和他嗆聲,而是任由他抱著。
等男人抱了她許久,久到她腿都有些發麻了,這才幽幽的來了句。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之前我在長安城中遍尋不到你人時,一位路過的道長好心告訴我,只要我出了城南后沿著北邊一直走,不要回頭便會找到你。”
剛開始他也以為那老道只是戲言,可尋人急切的他即便明知會是假的,可也想要死馬當活馬醫。
好在,他賭對了。
等回到長安后,她才知道原來她這一暈,便是暈了半月之久,而距離回楚國的時間也越來越近了,偏生她想要做的事,現在還一點兒進展都沒有。
唯一知道的一個,卻是令她連回想都不愿回想起半分的毛骨悚然。
“雪客可是在想什么。”林拂衣將剝好的螃蟹肉放在了她的白瓷小碗里,因著知道她的口吻偏重,還特意給她親調了一碗醬料。
“不過是在想,現在的林大人出現在此地,那么在楚國中的那位林大人又是何人?!毖垌氪沟臅r葑看著擺在面前的精致吃食時,人卻并未有下筷的意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