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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當初的我為何那么討厭你嗎。”見她許久未曾回話,沒由來的,林拂衣說出了一句牛頭不對馬嘴之話。
此時已經躺在床上的時葑聽后,不過就是隨意掀了下眼皮子,繼而冷聲道:
“不是因為我這張長得過于像女人的臉,就是因著我擋了你們想要扶持之人的路,不過說來也是可笑,你們一心扶持上位的帝王第一個下手的竟是你們這些功臣,用一句卸磨殺驢來形容最為合適不過,你說可笑不可笑。”
“非也,其實除了這個還有另一緣由。”
林拂衣無神的瞳孔轉向了她說話的方向,一張薄唇則緊抿著不放,仿佛他等下會說出口極為重大的秘密無二。
“你知道了。”
“雪客不也猜到了嗎。”男人并未回答,而是反問了那么一句。
第55章 五十五、借種  “不過不得不……
“不過不得不說林大公子真不愧是燕京第一公子, 有些事倒是一看一個準。”
比如她非皇家血脈,更不知是當初的母后同誰人私通所生之子,就連這些都都還是她從其他人嘴里得知的, 你說可笑不可笑。
“夜深了, 林大公子還是早些歇息為好。”時葑欲不在多言, 轉身吹滅了燭火, 使得室內陷入一片黑暗。
“你我二人現都已是假夫妻,這稱呼時葑是否需得改口一二, 否則若是被隔墻有耳之人聽見了, 你說他們會怎么想。”
“滾。”
只是今夜說好的安寢,又有幾人能睡得安穩, 就連樹上的夏蟬與池塘里的青蛙都在不斷的擾人清夢。
此時, 遠在大周朝的清元殿中。
一身玄色龍紋,唇緊抿成一條僵硬的直線的時淵看著底下人送回的暗報時, 面上表情忽青忽白,煞是精彩紛呈。
特別是他越看到最后,手指緊握著密信的力度在不斷加重, 似要將那薄薄的一張紙徹底揉碎成齏粉。
原先留在龍床上侍寢的林妃見著陛下一聲不吭的披衣走了出去, 又許久未曾進來, 連帶著她都有了幾分不滿。
可她也不敢埋怨半分,只能用那秋香色錦被將自己給包裹起來, 又嫌氣不過將身上的衣服全給扔了,又將那一只白皙修長的大腿給鉆出被窩來。
而本應當回到青陽國的蓮香卻在驛站前與人分別,獨自騎馬而去。
彼時間天大地大,他竟連自己要去哪里都不知。
他的腰間則還一直佩戴著那個舊香囊,好像那么久了,就未曾換過, 也不知那舊香囊到底對他有著怎樣的難言過往。
經過那么短短一夜,河畔處的柳條抽條的速度好像比之前更快了,就連那葉子都在不似之前的碧綠喜人,而是泛著屬于成熟后的墨青,深青等色。
坐落在湖中心的淡粉紅荷花再一次悄悄地綻放出一個花骨朵,此時那粉漸變紅的花瓣在隨風輕輕搖曳。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一個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坐落在青陽國邊疆的小漁村。
加上這村里民風淳樸,夜間更是路不拾遺,否則也不會在見到滿身狼狽的
時葑背著一個昏迷不醒的男人時,好心的收留他們住下。
更聽她編出了一個她和她相公本打算去長安探親,結果路上一不小心遇到土匪的可笑理由,可就是這么一個可笑的理由卻不知打動了多少人的惻隱之心。
隨著天亮的那一刻到來,正想伸一下懶腰的時葑卻在不經意間碰到了本應睡在地上之人的身體。
連帶著她還有些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了個底,而當她睜開眼后,發現此時二人的距離離得近,而她就像是一條八爪章魚死纏著男人不放。
男人的睡姿很規整,雙手交疊放在小腹處,就連那壓在枕頭下的頭發都不見得會亂幾分,反倒是她的,每天醒來都和那炸了的雞窩差不多。
時葑不由自主的湊過去看了男人的恬靜睡顏好一會,方才惡劣的伸出腳將人給踹下去,帶著居高臨下的口吻,諷刺道:
“喲,喜見這是怎地了,以前在本王爺府上只要本王爺朝你稍微露出那么點兒要你侍寢的意思,你就恨不得馬上要拿把刀子與我同歸于盡,反倒是現在本王爺落魄了,你倒是上趕著往本王爺床上爬了,可真是不知廉恥。”
“時葑,大早上的你發什么瘋!”任誰一個人睡得好好的,突然被踢下床都不見得會有半分好脾氣。
等等,床???
昨晚上他記得他睡的分明是地鋪,又何來的床,聯想到她剛嘴里說的那些,林拂衣的一張臉瞬間陰沉了下來,五指成爪緊扣著地面不放。
“哦,看來喜見是想起來了什么才是。”起身后的時葑摟了下因著醒來后,而睡的有些凌亂的外衫,方紅唇輕啟,內里盡是諷刺。
“當初的本王的床你不屑一顧,現在想上卻是在沒了那個機會。”
說著,還抬腳狀似無意的踩了男人的手一腳,力度不大,好比麻雀點水。
而還未等時葑整理好衣物和面部表情時,緊閉的房門再一次被敲響。
門外人,見這屋里人許久未曾過來開門,這敲門的力度不但不見停緩半分,反倒是越發急促,仿佛她若是再不過去開門,便會破門而入一樣。
當門‘嘰呀’一聲推開時,門外站著的正是今日換上了上搭純白色繡梅花枝對襟上衣,下著淺藍色小碎花馬面裙,梳了隨云鬢的李大嬸子。
時葑雖叫人嬸子,可對方也不過才三十左右,許是因著她常年在田地里干農活的緣故,所以膚色比不上一般女子來得白皙。
五官是濃艷大方的美,唇上一顆黑痣,身形則屬于那種成熟后的豐神綽約時,更添嫵媚。
“雪妹子,剛才我聽見屋里頭發出了響動,我還以為發生了什么。”
今日刻意打扮了一番過來的李大嬸子瞧著她這一副才剛睡醒的樣,內心不禁泛起了幾句嘀咕。
“沒有,不過是剛才我相公起來喝水時不小心磕到了桌角。”時葑揉了揉眼,裝出一副睡眼朦朧樣,又伸手打了一個哈欠。
“反倒是嬸子今日怎的起那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