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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清風拂過,吹得花枝花葉花蔓簌簌而顫,更落了滿地嬌艷緋紅無人賞。
第49章 四十九、虛假的面具  “王……
“王爺覺得今夜的戲可曾好看。”
不遠處, 外著嫩黃色纏青蓮交領外衫,內搭水色劍袖的男人默默的別開了眼,上揚的唇角處掛著一抹淺淡的諷刺笑意。
“強差人意。”
先前說了要回房之人, 此刻卻是站在不遠處的假山后, 半垂的眼眸中折射著幽幽暗光, 而在她的周邊, 則落了滿地緋紅之艷。
“這劇本可是王爺寫的,難不成王爺連自己寫的戲都看不入眼了嗎。”
“這劇本雖是本王寫的, 可這演戲之人并非本王爺找的。”伸手輕撫了下臉的時葑深深的看了眼不遠處的男人, 冷著口吻,道:
“你說這場戲會在何時真正爆發, 誰又會是最后殘留下來的那只蠱蟲。”
“奴最先看好的自然是那位林大公子, 可現在奴倒是覺得那位林小公子也是可買股之人,畢竟一個有野心, 有演技更懂得趨炎附勢的小人可一向比那光明磊落的君子活得更久。”
“原來蓮香也看出了那等拙劣的把戲。”
“瞧王爺這話說的,奴還擔心王爺看不出來,更怕王爺一頭扎進那等被人為編制出來的虛假美夢呢, 畢竟這紅羽弟弟一口一個表哥不但叫得人心甜, 就連這紅羽弟弟的輪廓都與那位上官將軍的有幾分相似。”
蓮香再度湊近幾分, 朝她耳邊輕吹了一口氣,笑得滿是意味深長。
“瞧你那么喜歡的, 不若本王將人送給你可好。”時葑再次聽到那故人之名,心中有的不過是一片冷然。
畢竟她人都要走了,這做出的戲還給誰看,也不知那一直被派人跟蹤她三年之久的暗衛,可否看過癮了這等拙劣無腦的瘋子戲碼。
“王爺明知奴的心中只有王爺一人,王爺怎地總愛開這等玩笑。”蓮香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臉上的笑意再度加重幾分。
“是嗎?”時葑輕扯了扯唇角,只覺得諷刺異常。
同時她更好奇的是,蓮香此人一直埋伏在她身邊,到底所求為何?
而不遠處竹林中,李三娘看著被她用藥迷暈的黑衣人,頗為煩躁的用腳踹了幾下。
很顯然,這天兒快要變了。
當第二日,天際中第一縷晨曦破云曉而出,幾縷陽光似將揉碎了金子灑在大地,給之朱紅城墻籠上一層淺色金邊時。
那一直被滿城戒備中的宸王府終是打開了那扇塵封許久的朱紅大門,要知她之前的幾次走的可一直是那處偏間小門。
而這處貼滿了幾條白紙黑封的大門卻是一次未曾走過,你說可笑不可笑。
門外不知站了多少前來看熱鬧的百姓,畢竟這男子出嫁當男妻可是世間罕見之事,更別提那人還是當年人憎狗厭,并被關押在府里多年的宸王時。
同時還有不少暗地錢莊里偷偷地開了賭局,賭的是這位同女子一樣被迫嫁人的宸王會不會突然發瘋,還是乖乖地選擇認命嫁人。
隨著朱紅大門推開,只見一身紅袍的俊美青年眉眼彎彎的將手放在另一男人寬厚的掌心中。
那模樣看著再為乖順不過,此情此景也讓不少擔憂之人松了一口氣,生怕這瘋子會突然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來。
“攝政王今日倒是來得挺早,也不知是不是一夜未睡便到了本王爺府邸外守株待兔多時。”
“誰讓本王擔心美人會不會突然不想嫁人,所以才做了兩手準備,以防萬一。”
今日同樣著一身朱紅紫薇花色交領長衫的男人,笑瞇瞇的將人打橫抱進那涂成了大紅色,并簪花貼囍字的浮夸馬車中。
對她的所作所為就跟對待這世間最為普通不過的女子,同時也在無聲的告訴著來人一些隱晦之事。
隨著她被抱上馬車后,府中方才再次走出倆位頭戴帷帽的青年男子,默不作聲的上了另一輛馬車。
有些相熟之人僅是憑借一個背影就能將人認出,此番自不例外。
不遠的茶肆二層中,一夜未曾歸府的劉言看著那輛漸行漸遠的馬車后方才半抿了幾口杯中寡淡無味的清茶,半垂的眼簾中似在思索著什么有趣之事。
他覺這天怕是快要變了,更別說這本就不甚平靜的朝堂。
而此時的宸王府因著宸王遠嫁青陽國之故,這府里原先豢養的一群鶯鶯燕燕自是給足了銀子將其遣散,其中若是有對這宸王府有了感情,不肯離去之人時,便留在府里看守著這處無主宅落。
其中并不包括那在馬車離去后,便拿著裝滿看名貴字畫與珠寶離去之人。
原先的蘭軒中,不知因何大開著門,若是外頭有人經過時,卻不曾覺得里頭少了什么,只會埋怨這主人的不細心,出了門居然連門都給忘記關上了,也不知生了個怎樣粗枝大葉的性子。
等馬車緩緩駛出燕京城外,時葑方才掀開那方藏藍色繡牡丹百草蜀錦簾,貪婪的注視著外邊的一草一木,與呼吸著象征了自由的空氣。
“難不成美人竟覺得外頭的風景,比本王爺還要來得好看不曾。”
半靠在馬車內壁的男人睜開了那雙假寐中的眼,正饒有興趣的盯著近在咫尺的芙蓉面。可那目光看的不像是一個人,更像是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
“攝政王的臉長得再好看,哪怕看久了也會膩,又哪兒比得上外頭的花花草草。”時葑輕扯了扯諷刺的唇角,繼而冷笑道:
“反倒是攝政王早已達成了最初的目的,又何必在戴著這張虛假的面具,你不嫌惡心到自己,反倒是惡心到了本王爺。”
她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戳破了對方自以為完美的偽裝,更不知從他們二人第一眼見面時,彼此間都帶上了一層虛假的面具才對。
只不過他們在比,誰的演技更勝一籌。
“哦,美人倒是何時看得出來的,本王倒是自認掩藏得極好,好到言帝那個蠢貨都認為本王對美人好得毫無底線,更是那等不要江山只要美人的癡情種。”
梁朝華收回了臉上的笑意,露出了那本來嗜血的殘忍本性。
此時的他才像是那個挾天子以令諸侯的貴國攝政王,而非那等見著一個人美人便會迷了眼,做出那等色令智昏之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