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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意料之中的嗎。”
“表哥,你的衣服。”
紅羽看著她那才剛睡醒,外衫凌亂,而露出內里那件天藍色繡杜鵑花的肚兜一角時,連忙紅著臉兒出聲道。
時葑低下頭看著胸前散落的衣襟時并未理會,反倒見著了一旁少年紅著臉的模樣升起了幾分逗弄之心。
“紅羽之前又不是沒有見過,難不成你表哥今次換了件新的肚兜顏色后你便紅了臉不曾。”
“表哥。”少年似惱似怒喚了一聲,就連那耳根子都早已紅了個徹底。
“好,我不說了。”隨著話落,時葑方才整理了下她此時確實不太雅觀的外衫。
今晨本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插曲,誰曾想到了夜間卻是演變成了另一道與之截然不相同之貌。
因著天寒地凍,沐浴后的時葑便早早窩回了床上吃著那甜得有些膩牙的麥芽糖。
室內靜悄悄的,只有指尖翻書時偶爾發出的細微聲響。
屋外呼嘯而過的刺骨寒風大得似乎想要將院中那株桃樹給連根拔起才肯罷休。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游走,連天上明月漸亮,星兒漸多時,那扇緊閉的木門方才被人推開。
剛沐浴出來的少年身上帶著清冽的水氣,同時若是在湊過去細嗅幾下,還能聞到一絲與之不相符的栗子花香,味雖極淡,可對于聞習慣了的人來說,卻是極濃的。
“我還以為你今晚上不會回來睡了。”正將手中書最后一頁翻過去的時葑輕掃了眼進來之人,隨即吹滅了離她最近的一盞油燈。
使得原先燈火通明的室內一瞬間黯淡下來,配合著外頭咆哮的夜風與那影影綽綽的緋紅色朦朧剪影,竟是透出了幾分繾綣,旖旎橫生之景。
“表哥,我………”
身上已經長了不少肉的少年褪下那身外衫,不著寸衣的站在她面前,因著過度的羞澀,全身上下泛著誘人的粉色,像極了那等褪去外衫的可口櫻桃。
“嗯?”半靠著軟枕的時葑眉梢微挑,似不明他意一樣。
“我想當表哥的入幕之賓可好。”
“我這處雖少了一顆,卻也是能用的。”紅著臉兒的少年擔心她不信,還爬上了她的床,似要證明什么。
“表哥若是不信,可以試試。”隨著話音落,他抓過了她的手置于撫摸而上。
“你就不怕,你此舉被你大哥知道了,他會不會打斷你的腿,還是說紅羽想跟你大哥一道伺候本王。”
時葑掙脫開他的手,一雙瀲滟的桃花眼中滿是帶著深沉的,似化不開的沉沉笑意。
“我不怕的,何況我是真的喜歡表哥,再說大哥是大哥,我是我,還有表哥以后也會喜歡我的對嗎?”
“以后的事誰能說得清,睡吧。”
時葑顯然不愿在多說什么的移開了眼,直接大被蓋過頭背對著,眼神從希翼,羞澀到黯淡如死灰的少年。
“那表哥………”
“現在已經很晚了,睡吧。”
“可是我………”
“沒有那么多可是,現在很晚了,睡吧。”
“可我難受,還有表哥你是不是嫌棄我才不愿碰我的。”微紅著眼眶的紅羽拉過她的手,似在不依不饒。
“并未是本王嫌棄你,而是現在實在太晚了,睡吧。”時葑到了最后,好像就只會說那么兩個字一樣。
“可我睡不著,我只要一想到表哥因著我的缺陷而厭我,我便睡不著。”
后面她清楚得記得那一個晚上耳邊都是少年拉著她的手不放,喋喋不休的哭泣嗓音,還有不斷重復在她嘴邊的;
‘睡吧’‘我沒有’。
正當時葑還沉浸在回憶中時,院中的小石子路上不時傳來幾聲野貓叫喚聲,還有花盤倒地時發出的破碎聲響,隱隱伴隨的還有一道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王爺那么晚了怎地還未睡,還是說王爺差點兒忘了明日還需早起一事。”蓮香略帶嬌嗔的嗓音一下子喚回了她的心神。
“還有這大晚上的,紅羽弟弟為何還不回去,剛才我可是見著墨染正鐵青著臉,提著燈籠到處在尋人呢,說不定等下就會過來了。”
“那又如何,再說我已經是一個成年人了,還有明日表哥就要走了,現在讓我和表哥在單獨相處一會又不會怎么樣,想必大哥也會見諒我的。”
紅羽嘴上雖說得硬氣,可這心里頭卻是虛的,同時緊摟著時葑纖細腰肢的力度在不斷增加。
“是啊,畢竟任何一個成年人都干不出同自己親大哥共侍一人的風流韻事來,也就那些未戒|奶的小子能干得出來。”
“說不定就連這心里還在沾沾自喜,認為自己終于能和大哥擁有一件相同的東西了,說來這等行徑比那最為不堪的樓里小倌還要下賤幾分,畢竟人家可沒有像紅羽這邊上趕著去求自家哥哥的床上人來睡的。”
半靠著門扉的蓮香眼皮子微掀,那張不時上下開啟的薄唇則不斷吐出冰冷刺骨之話。
“也不知這是你們林家人的祖訓教得好,還是你們這骨子里流淌的不要臉與不知半分禮義廉恥的血脈較多,整得一個兩個不搶點彼此間的男人女人,妻子侄女的,說不定心里還會覺得有那么幾分不舒服。”
“不過也是,要不然怎地這當了哥哥伺候了人還不夠,就連這當弟弟的都要上趕著搶哥哥嘴里的一塊肉吃,也不嫌臊似的,徑直枉讀了那么多圣賢書。”
“你在胡說八道什么,我們林家人哪怕落沒了又豈能你這么污蔑,再說我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你不過就是我表哥之前養在府里的男寵,哪里能比得上我和表哥的表兄弟關系。”
“我這又怎么是在胡說八道,我這不過就是在陳述事實,難不成紅羽現在纏著的人不是你大哥的床上人,還是說在紅羽的心里覺得,只要你們二人不在這床上做,便不能說是對不起你大哥。”臉上帶著薄怒的蓮香頓了下,繼而再次諷刺道:
“我雖是府里伺候王爺的面首又如何,畢竟我和王爺同床共枕不知多少年,我們之間的感情哪里是你這等不知隔了多少層遠的表兄弟所能比擬的。也對,要不然王爺怎的就只是日夜留了我在榻上伺候,又非是你這等親表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