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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表哥, 我就在門外,你有事喊我。”事已至此, 即使他再怎么想留下來也尋不到半分理由了。
同時他的內心深處更是深深的,再一次記恨上了,他這位名義上的大哥,只待那漆黑的藤蔓將人給徹底扭曲到纏繞,方才露出那鋒利的帶毒爪牙。
原先的屋中三人變為現在的倆人,仿佛在這一瞬間, 連室內都不知變得空曠了多少,亦連鼻尖都能輕嗅到從窗外飄進來的馥郁牡丹花香。
時葑摟了摟身上緋紅褻衣,又扯過了置于床邊的那件朱紅色金絲牡丹薄紗披于身上,涂了艷麗豆蔻的長指甲撫摸著自己的臉,笑得一臉曖昧。
“瞧這情形,難不成林大公子三更半夜睡不著,故而覺得孤枕難眠前來尋本王不曾,不過你若是想要了直說便可,本王爺又不是那種不能滿足林大公子的人。”
她說著話,則是扭著腰身離了床,在男人近在咫尺之處停下。
“時葑,你惡心的程度還真是在不斷的刷新著我對你的認知。”
因著她的靠近而被迫后退幾分的林拂衣眼中,滿是濃濃的,毫不曾掩飾半分,更帶著陰冷如骨的憎惡。
時葑并未被他眼中的憎惡而遠去幾分,反倒是再度走近,伸手撫摸上了男人清雋如諦仙的臉,吃吃的笑著。
“這種程度的惡心怎么能叫惡心呢,想來林大公子都還不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惡心才對。”
“你看,本王的嘴里是不是還有著林大公子弟弟的味道,林大公子可要過來嘗嘗。”
時葑伸手觸碰了下那只需一碰,便疼得難受的嘴角,感覺她之前就像是被狗啃過一樣來得難受。
不過好像只憑這張被啃得破了皮的嘴,便能使其中的五分懷疑直逼十分上趕。
“你還真是和之前一樣不知廉恥,不過也對,畢竟像宸王這等憐兒,早些年不知被多少人給玩爛了的貨色,又哪里會有半分羞恥之心,恐是連羞恥二字都不懂得如何寫才對。”
氣場冷冽的男人眼眸半瞇,兀自拉開了二人間的過近距離,緊蹙不放的雙眉似在極難忍受著何等不堪的污穢之物。
“我是不會,那么不知可否請林大公子來教教本王怎么寫那幾字可好。”
眼眸帶笑的時葑,柔軟無骨的手順著男人的褲腳往上爬,就連那同樣涂了大紅色的腳趾甲都不安分的勾上了男人的腳。
纏纏繞繞得似那攀爬著青竹的菟絲花,何況還是在一個月夜朦朧之時,不知給人徒增了多少寫作素材。
“林大公子三更半夜前來,為的不就是那檔子事嗎,既是如此本王爺何不滿足一下林大公子。”時葑笑得湊近幾分,臉上帶著一抹冷意。
因為她在賭,賭對方這一次會不會再一次的推開她,還是同上一次那樣。
“住手,你給我放開,時葑。”漲紅著一張臉的林拂衣想要推開來人,可伸出手的動作卻成了那等縱容無二。
“為何要放,再說林大公子的身體可比你要誠實得多。”
時葑倒是想要看看這位嘴硬的林大公子到底能嘴硬到什么程度,或者說他到底在堅持著什么。
“呵,宸王還真的是不知廉恥的狗走狐/yin之輩。”
“哦,那我是狗,難不成林大公子就是狐不曾。”
掛在檐下的那兩盞朱紅燈籠許是因著內里的蠟燭快要燃盡的緣故,連帶著那抹光亮越到最后,影兒越暗。
而站在門外檐下的少年卻早已白了一張臉,那臉白得被月光照在水塘上的倒影還要蒼白幾分。
掩藏在寬大袖袍下的掌心早已被抓得血肉模糊,可主人就跟沒有感覺到半分疼意,繼續自虐的折磨著自己。
就連那張形狀完美的淡粉色唇瓣此刻都被少年給咬得破破爛爛的,像極了那等被啃了好大口蘿卜的模樣。
今晚上的星星好像格外的亮,同時也在無聲的彰顯著,明日又會是一個極好的天氣。
待天微微亮時,蓮香方才風塵仆仆的從外面趕回,尾梢處還沾著未曾消散的霜寒之氣。
他人才剛進院,便被早已等候在外頭的小廝給連忙喚住。
“蓮香公子您可回來了,昨晚上………”
小廝將昨晚上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并巨無事細的說了出來,同時他能眼睜睜的看著公子的臉色越來越黑,嚇得就連自己的脖子也縮成了一團,不敢在貿貿然出聲。
“王爺現在可曾醒了。”緊擰著眉頭的蓮香卻是問了與之牛頭不對馬嘴的一句。
“奴才未曾聽見房里頭傳來叫水聲,想來現在還未醒。”因著小廝下半夜小瞇了一會兒,自然沒有注意到一些事。
“好,好啊,當真是好得很!”男人一字一句似從牙縫中硬擠出來無二,滿是帶著森冷怒意。
比之先前還要走得急促的腳步聲,像極了那等外出歸家的丈夫拿著斧頭,氣勢洶洶前去隔壁老王房間里頭算賬的場景。
而此時的房間中,披散著一頭墨發的時葑正抱著錦被睡得香甜,連那小臉蛋都紅紅的,就跟無意打翻了一盒上好胭脂暈染而上,滿是帶著酡人的醉意。
而這屋里除了她外,哪兒還有他人,更沒有那等他以為的甜膩花香。
“你回來了。”半夢半醒中的時葑聞到從男人身上傳來的,再熟悉不過的茶香,乖順的朝他手心蹭了蹭。
“嗯,反倒是昨晚上宮宴回來后,府里可曾發生過什么不曾。”
蓮香看著她這如懶貓的樣,整顆心瞬間軟了個徹底,就連先前怒氣沖沖前來質問的火氣在頃刻間都散了大半。
“能發生什么,不過就是有幾個不長眼的想要來爬本王爺的床。”時葑頓了頓,繼而拉著男人的衣襟使其與她平視,道:
“反倒是本王安排你的事處理得如何。”
“奴辦事王爺有何不放心的,反倒是奴昨天從早忙到現在,連一個安穩覺都未睡過,眼下青黑都露了出來,也不見王爺問奴一句人過得好不好。”
“那么本王爺現在補問一句又有何妨。”時葑湊過臉去,輕啄了啄了男人的唇角,笑得就跟一只偷腥的貓兒一樣。
后又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示意他睡上來:“睡吧,趁著現在還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