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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他拿起另一只干凈的酒杯,給之斟了杯酒仰頭飲下。
“呵,林大公子以前不是嫌本王爺碰過的東西都臟嗎,今日又不知是發的哪門子瘋。”
“時葑,你的嘴里能不能稍微說點人話。”
“不能,因為你又不是人。”
“那麻煩你閉嘴。”林拂衣不愿和他多少,兀自喝著酒,等過了會,身側人突然出了聲,道:
“幫本王爺綰發吧。”她說話間,還拿出了先前出門時,蓮香在臨走前特意塞在她手中的一支青玉蓮花簪。
“好。”
很快,隨著殿外太監的一聲高唱而起。
那身著龍袍,頭戴紫金冠,身姿器宇軒昂的男人方才緩緩走進,跟在后面的則是那倆妃三美人,而那位一向體弱的貴妃卻是未曾參加此次宮宴。
“吾皇萬歲萬萬歲。”百官齊聲下跪,亦連那些帶來的女眷皆是高聲呼唱而起。
“眾愛卿平身。”
今夜并未帶帝冕的時淵掃視了眼殿內諸人,臉上的表情倒是一如既往,帶著高深莫測。
“今日是家宴,諸位愛卿莫要拘束,就當這是在自家府中便可。”
這話說得雖好聽,可又有誰敢真當這里是自己家,是嫌脖子上的腦袋不夠砍,還是活得太久有些不耐煩了。
時淵落座后,目光卻是放在那慵懶得靠在林拂衣身上之人,端起一酒杯,隨即笑飲而下。
“虎威將軍許久未曾回燕京過年,今夜可得要飲個盡興才行,來人,正好將這朕這次多出的梨花白送過去一份給將軍。”
被點到名的上官蘊在起身之時,不忘看了眼對面之人,方沉聲道:“臣多謝陛下賞賜。”
時淵吩咐人入座后,搖晃著白玉杯中酒,看向了另一人時,笑道:“朕倒是沒有想到今夜會在這里見到皇兄,也是難得。”
“畢竟臣在那四方小院待了多年,好不容易得了一個能外出透風的機會,又如何能放過。”
直到這時,時葑的坐姿才端正了幾分,可哪怕她坐得在端正,臉上的神情亦是冷漠不已,不也還是同當年無二嗎。
既是如此,她又何必裝模作樣,取悅自己才是最為重要的。
“皇兄這話倒是說笑了,朕可從未有過一日禁止過皇兄外出,反倒是皇兄自己畫地為牢不愿走出罷了。”
“是不是畫地為牢臣倒是不知,臣只知的是這短短三年間,早已變得物是人非。”
時葑側過臉,阻止了他繼續看過來,滿帶著濃稠腐爛味的視線,握著手中杯盞的力度卻在不斷加重。
“畢竟三年而非是三日,更非是那三月。”
“想不到三年過去得那么快,快得朕都有些恍惚了。” 話落后的時淵,再一次將目光放在前段時日已被他滿門抄斬,現有一死里逃生之人身上,溫和道:
“反倒是朕許久未曾見到表哥了,不知表哥近段時日過得可好。”
一句話,瞬間將滿殿焦點聚集在了一起,偏生當事中的二人并不曾在意半分。
第13章 十三、妙人  只見林拂衣輕……
只見林拂衣輕勾唇角,繼而淡淡出聲道:
“草民過得很好,便不勞煩陛下掛心。”他嘴里的最后幾字咬得格外之重,更似意有所指。
“表哥既然過得好,那朕便安心了,若是皇兄有哪里做得不對,惹了表哥生氣,還望表哥莫要在意才可。”
時淵微頓了一二,繼而含笑道:“畢竟皇兄有些喜好是你我二人改變不了的。”
“我和喜見的事就不勞煩陛下關心了,畢竟我們二人關系好得很。”
許是時葑在聽不下二人間你來我往的諷刺試探,最后更恬不知恥將火燒到了她身上,隨將那方嬌艷紅唇印在身側男人的臉頰處,笑得滿臉嫵媚。
“畢竟若非是陛下,臣以前可是怎么想都不敢想的將這朵高嶺之花給摘下,并置于錦被中日夜輕嗅。”
一旁的林拂衣被她那一親,給惡心得如坐針氈一樣難受,更恨不得馬上沖出去用那消毒水將被她觸碰到的地方給洗得通紅脫皮才肯罷休。
可偏生他的臉上還掛著一抹再為虛偽不過的笑,在其他人看過來時,回以挑釁一笑。
“若非陛下之故,草民以前都不知王爺也是個妙人。”
一句兩言附和,不知又在此晚宴上惹來多少驚濤駭浪。
其中最為令他們所惋惜的,無不是那位昔日的燕京第一公子自甘墮落得與那等不知廉恥,更好龍陽的宸王給攪合在一起。
歌舞起,笙歌響,身著艷麗舞裙的妙齡舞女腳系鈴鐺鏈,赤足踩在朱紅色花毯上翩翩起舞。
似那酒醉的蝴蝶,同時也遮住了不少窺探之色。
“昨晚上王爺同那位蓮香倒是玩得挺開,就連身上這衣衫都遮不住半分痕跡。”
竭力想要拉開彼此過近距離的林拂衣,在掃過她脖間的那抹刺目紅梅時,滿是不加半分掩飾的譏諷。
“今早上本王爺不是問了墨染,說是否要加入我們一事,若是不喜三人就你我二人也是極美的。”
時葑伸手桎梏住男人的下巴,從其他人的角度看來,倒是二人在相互擁吻一樣來得令人而不恥。
“哦,本王差點兒忘了,林大公子可是那等寧死都不愿碰本王半分的忠貞烈男。”在人想要推開她之前,她卻先一步拉開了二人間的過近距離。
何況今夜之戲已然做足,若是在做下去,說不定反倒會適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