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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極快的人影自蕭龍皊身邊閃過,掠到李未央身旁,打出片片羽毛般的橙紅印記,印在他身下的沙地上。傳送法陣隨之升起,瞬息令李未央消失在原地。
蕭龍皊大驚,只來得及喊出“紫云”,人影立即從李未央消失的地方站起,向他撲來,右手為綠華包裹,一掌印在他胸口!
“夢縛……之術……”
昏睡過去前,蕭龍皊竭力道出這四字,看向紫云的目光里盡是失望。
他看見紅色從紫云唇邊淌下,越來越多的紅色淌下,染濕衣襟,在蕭龍皊眼中變得越來越模糊。
消耗太大,料紫云是妖族后裔、羽妖轉世,哪怕只是用了不到自身二十分之一的元氣,也會嚴重損害這副病軀。
“咳咳……咳……父王之命……我……無力違……抗……”紫云斷斷續續地喃喃,將身體貼在蕭龍皊身上,用最后的意識結出了傳送法陣。
……
五日后,妖族夢縈谷。
“為什么左使大人的命令說變就變!這么危險的地方還要帶這個麻煩的小鬼,出了事麻煩就大了?。 ?
花譽一路低聲哀嚎。堂堂左使大人,他的上司與敬仰對象,居然,居然對子女的要求這么沒抵抗力!明明白白說了“未得本座命令,不準踏出賦雪崖半步”,沒想到幽靜一句“蒼寒的意思是讓我跟著然姐姐”就讓左使大人一秒鐘改了命令。
三人前往夢縈谷,柳小然采藥,幽靜看風景,他花譽則領受左使大人的命令看孩子……
那個叫“蒼寒”的究竟跟左使大人什么關系啊,怎么小丫頭一提此人,左使大人便立馬溫順地不行?
當然,這些話借給花譽百個膽子,諒他也不敢當著任何一名魔族的面說出口。
幽靜知道他又在怪自己,忍不住嘀咕道:“爹爹給我看七水劍,本來就是打算讓我跟然姐姐去采藥。說到底,我也沒搞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柳小然折下一枝罷魔香枝丟進儲物靈符,壓低聲音沒好氣地對花譽道:“多一個人究竟有什么麻煩可言?要不你給我回去,聽你磨磨唧唧一路,你不煩我都煩了?!?
幽靜甚是配合得點了下頭。
花譽只好一把捂住臉,將無奈與心煩留給自己一個人承受。
此時頭頂上的人與妖之戰仍在繼續,故三人行走的步伐頗為謹慎,像是剛剛偷盜完畢的新手賊。好在柳小然作為一個采藥老手,已經不止一次來夢縈谷“偷藥”,故每每選中的地方,總有需要的藥材可采,讓三人不至于空著手四處藏匿。
采夠罷魔香枝,柳小然帶著二人從捷徑挪到一處險崖下,采起伏龍草來。采藥一是為了封印幽靜的魔元氣,二是為了順便儲備軍中藥物。不過大概為了改善軍中伙食,柳小然沿途也摘了不少成色不錯的野菜,甚至還拿劍氣斬了一頭妖獐,現在這頭倒霉的獐子的尸體正靜靜躺在她的靈符中……
柳小然采藥之時,一支利箭突然從上方落下。不勞她分神,花譽揚手拋出兩把飛刀,準確無誤將利箭擊偏。
箭矢剛好落在幽靜腳邊,足有一臂長的漆黑箭矢著實很嚇人,且整支箭上還沾滿粘稠的鮮血,顯然因為射箭者力道過大,箭矢沒能留在中箭者體內,而是貫穿身體出去。
花譽手指一勾,飛刀柄上細光一閃,被他收回手中,刀身上殘余著來自箭矢的血。
“妖真是殘酷啊,”他低低感嘆,更像冷嘲熱諷,“當縮頭烏龜當了十多年,還是死不改兇性?!?
“省省你的口水吧,妖與魔半斤八兩,指不定現在還有很多人在指名道姓地罵我們?!绷∪粚嵲谑遣辉嘎犓袊@。感嘆多了,可不就成無病呻/吟么。
幽靜別過臉去偷笑,這當頭突兀地又有一箭襲來,恰好對著她的天靈蓋?;ㄗu“啊”地驚呼,甩出飛刀已來不及,但下一瞬,負在幽靜背上的七水劍驟然出鞘,將箭彈開。
頂著花譽目瞪口呆的表情,幽靜親昵地將七水劍抱在懷里,正打算說點什么,頭頂卻一暗。
“躲開!有人從上邊掉下來了!”花譽慌得一把將她連人帶劍抱起,還沒走幾步,一大片水團便出現在他方才的位置上,接下墜崖的兩人。
墜崖的是身著戎裝的一男一女,兩人都不過十七八歲的樣子,那青年腹部中了一箭,還在微微痛哼,女子卻已沒了聲息,身前赫然插了五支箭矢。
“哎!還撐得住吧!”柳小然自山石上一躍而下,撮指輕輕點在青年止血的穴道上,摸出一顆療傷藥丸喂入他口中,立即又轉而去查看女子。
青年咽下藥,目光卻側過去看女子,中了魔似的一遍遍重復著:“令狐將軍……令狐將軍……”
“令狐?你喊她嗎?”柳小然指著雙目緊閉的女子,遺憾地搖搖頭,“她傷勢太重,已經咽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