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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情的鎖鏈禁錮著冰塵本就柔弱的身軀,她淡漠的眼里卻無一絲惶恐。
腳下是深不見底的虛無,四周空曠毫無一物,那些鎖鏈都不知從何處蔓延到此,看不見的盡頭,便是煙霧繚繞的所在。
“手無縛雞之力,困住我又有什么區別?”她抬頭,卻不去仰視那站在高處的人。
夜行輕笑:“你若當真無所畏懼,我動不動你又有什么區別?”
冰塵怔住了,他的用意再明顯不過。他沒打算對她怎樣,只是引那個人現身。西風蒼墨,為何天足夜行如此深信他必回重回此地?
“你最好放了她!”
這聲冷酷再熟悉不過,風里邪真的身影突兀出現在天足夜行身后,他的一掌卻未中,夜行躲閃及時。
“我盼的人沒來,你倒來了。”夜行仿佛并不吃驚。
冰塵卻是蹙眉。不是阻止她來皇城嗎?為何他此刻也來了?
“我與你的約定,可沒說不能與你交手。”風里邪真說著,身影又幻到他身側去,動作神速連冰塵都不及看清。
他們交鋒相對之時,陡然聽到來自遠方的騷動。
冰塵側目,愛果和穆里他們想必已經進入皇城,一場血.戰已然展開。她惋惜,多少性命將在此城終結;而她亦幸,自己被俘于此,見不到那血.光四濺的場景……
天足夜行,需知一切有因則有果,若讓你再度看到所愛的人,難道一切就會不一樣了嗎?
西風蒼墨的王妃……
風里邪真對上天足夜行,沒有很大的勝算也沒有處于劣勢,兩個人一直不上不下。只是夜行的呼風駕雨術還在持續,冰塵披頭散發,一身濕漉漉,只覺得身子很涼。
她用力地甩了下鎖鏈,不料實在厚重,她根本揚都揚不起來。時間一久,倒是伸開的雙手酸得難受。
何時風里邪真來到身側,他只是飛快掃了她一眼,雨水淋得冰塵看不清他的表情,究竟是否還在怨著自己一意孤行如今卻要他來相救。
而他下一動作,便是將那靈勾月伸伸地插.入她的腰間——那鎖鏈的中央。在冰塵還來不及說些什么而鎖鏈依然沒有離開她的身軀退開之時,夜行也隨即出現在她身后。
風里邪真迅速飛撲過去。他的百轉千移,冰塵并非第一次看見,只不過那連目不轉睛都無法跟上的速度,夜行居然也乘著召喚的風,與他相互展開一輪輪對峙。
因此他來不及再動作,只能先將夜行引開。
風沒有變大,只是身上的衣物被雨水淋得越來越濕之后,頓覺得更冷了……而那把在鎖鏈的靈勾月,此時竟散發出她沒看過的光芒。
那是一道銀光,它的炫目滲透了那捆綁的鎖鏈,冰塵只覺得腹上微微發麻。
風里邪真偶爾分神看她,唯恐有什么意外,不料卻被眼前的一幕驚著。情急之下,靈勾月不小心穿透冰塵天藍色的衣裳,劃傷她的一絲肌膚,那圣水締造的鮮血滲到靈勾月上,它瘋狂地吸取那不可多得的靈力。
冰塵只覺得那輕微的觸碰越來越大,一種嘔吐感隨即而來。捆綁的繩索突然褪去,血水染全了靈勾月,它離開癱倒在地的冰塵身子,在空中盤旋著,變幻成最初見到的那個模樣。
半米來長,精致的拱形仿佛一扇密門。
天足夜行猛然間瞥見,亦是稱奇,遂質問風里邪真:“你給夢螺希寒什么承諾,她敢置父親于不顧,竟敢與我隱瞞靈勾月的現世!”
風里邪真邊出招邊冷笑回他:“承諾?以你不管不顧白國的做法,沒有人需要什么保證,就會齊齊攻入皇城,釋放飄鈴子……”
“哼!什么時候不問國事的風里邪真也知道治國之道了……據我所知風里城并未安排一兵一卒,就算我不坐鎮,西風皇城也一樣守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