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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精靈飛到他面前來。
“王今年幾歲了?”
小精靈隨即四處飛著,與其它精靈交頭接耳,不一會兒來回報:“稟長皇子,二百八十五歲了……”
還不及它報完,風里邪真連忙再查,故王二百八十五歲時,父皇仍在輔政,那時候應有所記載。
當一個可怕的事實擺在面前,他瞬時不知如何是好。本是與女子玩笑話,不料她說的都是真的。那她此去……
二百八十五歲,西風蒼墨親身換.血的時機。錯了,他錯了,如果西風蒼墨在那樣疲憊的狀態中,或是換.血中途停下來,不要說什么白國內無一敵手,隨便哪個術士都能夠制服那個至圣的王者。
可是,能夠開啟皇城結界的,除卻本脈,也只有天足一脈和天齊一脈了!
意識到情況不妙,他連忙扣手施展百轉千移,誰料想那癡心的女子,竟用身上那圣潔之水筑建的血肉之軀破了結界,順利見到她擔憂的人,卻已來不及告知。
天足夜行早一步進攻皇城,她也果真成了累贅。
西風蒼墨消失的最后一刻,風里邪真看見了他的眷戀以及無限的柔情,渾身是血的她亦同。他們對視的眼神里裝著他從未見過的東西,他從不知道也不曾關切,冷漠勝霜的西風蒼墨原來是那樣情深似海的普通男子。
那個高高在上冷眼天下的王,在天齊敘衣過門時不曾動容、在她離世時亦不曾憐惜的男人——那也正是風里邪真所不能理解的締結聯姻。
他以為,那個掌控天下的男子除卻白國,什么都不放眼里。誰知他卻在這少女身上傾注了所有的注視,只是不曾有人發覺。
他哭泣,他下跪,皆因自己以往的認知,也為那粉衣染血仍嬌艷的花蕊。
只要還能救活一個……
他抱著那粉紅裙擺飛舞的女子,跪在天足夜行面前:“只要你能讓她重生,我什么都答應。”
“是么,西風蒼墨對你而言果然是勢不兩立啊,你居然不顧他的生死也要救這女子……”
“廢話不必多說。”他冷言道。
“那行,她現在尚有一息,天魂已逝,唯有地魄尚且能留,你必須將她交于我。”
“除此之外的條件?”
“呵呵!起誓吧!風里邪真!”天足夜行冷笑著,他的雙手揮開來,像詛咒這個世界一般。
“我以風里一脈的傳承起誓,若我泄露她這世的因緣,我風里邪真天魂地魄盡散,不得好死。”
“不,我知道,你的貴骨令你從不懼生死,何況為了這丫頭。”
“那你想怎么樣?”
“她可是關系到西風蒼墨的天魂,我自然要你以她起誓!你敢嗎?”
“只要你能救她!”風里邪真什么也顧不上,他只要她能活,哪怕再活一次,哪怕沒了天魂喪失靈力!”
“我以風里一脈的傳承起誓,若我泄露她這世的因緣,她將天魂地魄盡散,不得好死……”
那肆虐的風狂卷而來,吹散了硝煙,也帶走了他懷中的人。
盡管只是見一面、幾句話,卻已足夠讓他沉.淪永世。
風里邪真沒有拔出胸口的靈勾月,而是眼望著冰塵離去的背影。當年,他不曾觀望,現在看來,十九年前她離去時的心情,是否也如此刻一般傷心、失望,恨他?
誰又能來告訴他,這次自己該怎么保全她,而不是一味地看她堅決地走自己認定的路?
此刻刮起的風,連他都覺得冷冽了,單薄的她,又如何經得住這刺骨嚴寒!
冰塵,他已經死了!你不需要再為他做什么了!
他想對她喊,卻知道那可能遭來她更多的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