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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的風聲在耳邊響蕩,風里邪真抱著沉睡的染冰塵,海羅有雪在后頭跟著,他們緩緩地踩著地上的枯葉前行。
懷中的人時而皺眉時而輕笑,也不知在做著怎樣的夢。
風里邪真看看一旁默不作聲的女子,擔心吵醒懷中的人,輕聲說:“歇會吧!”
已經(jīng)走了蠻久,有雪也確實累了,她隨即席地而坐,望著前方不能看到的盡頭,說:“這里好奇怪。”
風里邪真小心翼翼地坐下來,唯恐驚醒懷中的人,細細地將披風蓋好了些,這才說:“這是一個被掏空樹心的大樹干,橫臥在海羅杜莊與靜磨崖之間,我們要去皇城,必經(jīng)此道。”
“難怪覺得這外圍是圓的,這寬度也只能容下五六個人吧?”
“嗯。”
“這里邊的空氣有些稀薄,我們要走個幾天才能出去吧?”
“對。”
有雪也不知道怎么了,自從跟風里邪真離開海羅杜莊,對他那份敵意已經(jīng)不由自主放下。看他對染冰塵那般憐愛的樣子,實在對他討厭不起來。
然而跟他說說話,也不覺得他樂意講,可惜冰塵又一直昏睡,不能陪自己玩。
他們靜靜坐了會兒,冰塵在風里邪真懷里動了一下,卻依然未醒。
風里邪真突然說:“你要記著,我是去羽御城,別在她面前露破綻了。”
“我知道,爹爹交代過了。”
“我要離開一下。”在這不見人煙的地方,他放心將冰塵交給她。
“啊?”有雪有些膽怯:“你要去哪里?多久回來?”
“很快,不出半日。”
他在冰塵身遭布下結(jié)界,她的身軀騰飛在半空。有雪湊過去,盯著那安靜入睡卻蜷縮著身子的人兒。
“如果我沒超過半日不回來,你就帶著冰塵往回走,急速回到你們海羅杜莊。”
“嗯。”有雪有點為難與忐忑,她顯然無法確定自己能夠照顧好冰塵,不敢想象有什么萬一,風里邪真絕對會把她撕了。
“那我走了!”風里邪真伸手欲施術(shù)。
“等等,等等。”有雪連忙叫住他:“萬一,我說萬一啊,有人來襲,我怎么破這結(jié)界帶她跑啊?”
“如有意外,你盡可叫我就好。”風里邪真似已計劃好。
有雪歪著頭,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走了。”風里邪真瞬時消失不見,瀟灑的態(tài)度還是無法掩蓋他潛藏的傷感。
有雪只好硬著頭皮回頭,低頭看熟睡如嬰孩的冰塵,她關(guān)上那雙清澈的眼睛,也就把所有來自外界的干擾都隔絕了。
然而不一會兒沉睡女子眉頭緊鎖,似有萬千心結(jié)不得解。不過幾日而已,她的心智就與海羅杜莊初識時不一樣。
為什么呢?有雪想不明白,好像有些陰霾正一步一步靠近她那顆純凈的心。
西風皇城虛渺殿內(nèi)。
以往簡陋的內(nèi)室擺上了幾張雕刻精美的白漆大座椅,整齊列在寬敞的大殿兩旁,浮云不時隨清風飄進殿內(nèi),無疑是天藍色宮殿的最佳點綴。
幾十位身穿盔甲的術(shù)士筆直站立,十分嚴肅的場合。
風里邪真坐在左側(cè)的大座上,靜靜地等著。
天足夜行姍姍來遲,剛到宮殿便使喚術(shù)士們退去,然后在他對面坐下。
風里邪真臉上毫無敬意,自然沒有打算行禮。
天足夜行開口問道:“近來可好?”
“好與不好,您比我清楚。”風里邪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問題拋回去,對夜行的稱呼雖用敬語卻還能聽出嘲諷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