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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妹妹因何站著淋雨?”
天齊瑰畫低著頭,好似對著做錯事了被訓斥的母妃般恭敬。
敘衣站起來,好笑地把她拉到身旁坐下,輕輕問說:“倒是誰惹你生氣了在這雨中站著,還是被罰了?”
瑰畫搖頭,依舊悶不吭聲。
敘衣捧起她的臉,觀察那一臉失落的謹慎,突然笑道:“哦原來你自己喜歡淋雨啊!”
她的笑聲清爽,讓瑰畫忍不住抬眼細瞧。姐妹好幾個,倒是從來沒人跟她這么親近過。
敘衣見她終于看向自己,更是一陣歡喜。這個孩子,正是對一切好奇的時候,她眼里的期盼流露著她想要個玩伴的心思啊……
“瑰畫嗎?來……”
瑰畫見她把自己抱著坐在膝頭,笑盈盈地與她說:“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也喜歡什么法術都不用,跑去雨里淋個爽快呢!”
“咦?姐姐居然做過這樣的事兒?”
“是啊,幾十年過得可真快,想當時跟你一樣年紀時真是無憂無慮每天都很開心……”
“我倒想著快點長大,那就可以跟哥哥姐姐們一樣為白國效力了,現在大家都把我當小孩子看!姐姐你看,我的鞭子已經使得很好了……”
瑰畫手一伸取出鞭子,正要比劃起來,敘衣便輕輕地與她說:“我明白你對白國的心,不過你還真只是個孩子而已,還是趁著現在開開心心過每一天就好……”
“姐姐是說你長大就不開心嗎?”
瑰畫望著敘衣,尋求她給個解答,然而姐姐只是摸摸她的頭,說:“喜歡的話多練練鞭子,等我空了就來看你使得多好!”
瑰畫以為她跟另外幾個哥哥姐姐一樣只是說說好聽的敷衍自己而已,不想敘衣真的隔三差五就去她的樓宇找,有時雖然呆得很短時間,卻都看著她使鞭給她點出問題來。
只是有好幾次看她佇立在那里走神,也不敢去驚擾。
很久以后,瑰畫才知道,原來姐姐即將嫁到西風皇城,而她的內心顯然是不愿意的,不過她也并不反抗。聽那些奴仆說,那是多年前天齊一脈與皇城定下的婚約,誰也不能食言。
落英繽紛的櫻花樹下,她瞧見姐姐與一個有著一頭紅色長發的英俊男子見面,他們每次都好似在爭吵,若即若離的樣子。
后來,她才知道,那個男子是天足一脈的次子,天足夜行。
大喜之日,她跑進裝飾得喜慶的姐姐房內,央求著她不要走。敘衣一如既往摸摸她的頭,說:“我的妹妹,這是我的宿命……”
迎親隊伍的的紅花撒了幾里遠,瑰畫站在毛茸茸的雪地里,看見了城墻深處的天足夜行。
天齊敘衣出嫁以后,瑰畫越加勤奮地練鞭,她終得父親許可,出了天齊城。
素雅簡樸的虛渺殿中,瑰畫終于再次見到闊別一年多的姐姐,她坐在氣宇軒昂的王身邊,美艷依舊,只是雙眸不見昔日色彩。
她在偏殿召見,瑰畫長跪在地,她來相扶,依然笑盈盈的,她說:“天齊城可還好?父親可還好?”
瑰畫點頭,也問:“一切安好,姐姐可還好?”
她頷首,卻不言語。
不想半年后,西風皇城一封疾書,上頭了了幾字:西風蒼墨倍哀,王妃抑郁成疾,已然仙逝。
自此,天齊城一片烏云籠罩,她的父親不再出門,待出城的人回來后,所有人一概不許再外出。
姐姐的喪禮,天齊一脈無人參加。聽說,她被破例安葬在只有王才可下葬的破天之地,那里終日雪花飛舞,逝去的人尸不腐爛,容顏不老……
她曾偷偷跑去,卻破不了破天之地入口的結界,在那里,她遇到了同樣無計可施的天足夜行。他們相互對望,不曾多言。
別后幾年后的某一日,聽說天足夜行成了西風皇城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