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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人老了,總是這病那病的。”錢大爺也沒當回事,“三兒,時間不早了,飯點兒早就過了,你回家也得自己弄吃的,干脆就在我這吃點對付對付就得了,別走昂,一會兒就得。”說著話,錢大爺起身就往外走,來到院子里的廚房給李然做飯。
李然站在屋中,透過窗戶看著錢大爺忙碌的身影,李然暗嘆一口氣,坐了下來,其實李然想了好久,要不要把錢昆的事情告訴他,心里幾番度定,最終決定還是把此事瞞下來,老人家一輩子沒享過福,風風雨雨一輩子,著實是不易,臨晚年了,膝下無子孫承歡也就罷了,卻要擔這喪子之痛,著實是天理不公,如今這樣,也挺好,至于錢昆的事情,日后我來擔待也就是了。
不多時,錢大爺將飯菜端上來,他家的生活也不富裕,飯菜清淡的很,但是李然卻吃的很開心,與錢大爺不時說笑,盡說一些讓大爺開心的話語,老小二人吃的很是開懷。
吃過飯,李然告辭而去,回到家中煉氣打坐,此按下不表。
第二天,李然依舊踩著點兒來到學堂,不同的是,這次居然有人迎接,不是別人,正是文輝的爸爸,攙著疑似已經中風偏癱的兒子在門口等候,旁邊站著蘇哲和文輝,李然輕笑一聲,揚聲道:“哎呦,老師,學生我上學這么長時間,您可是頭一回在校門口等我嘿,這讓學生怎么承受得起啊。”小人得志,說的就是現在的李然。
文輝的爸爸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他哪里聽不出來,李然這話明著是對蘇哲說的,其實是暗地里取笑他,但此時還就得低眉順眼,自己的兒子可還在人家手里呢。
蘇哲笑道:“你小子,盡說風涼話,這是你的手筆吧。”說著,朝文輝的哥哥身上努努嘴。
“哎呦,沒注意,這不是叔叔么?少來少往,您這是……”李然假裝才看見文輝的爸爸,連忙行禮。
文輝的爸爸連忙回禮,沒留神靠在自己身上的兒子,“哐當”一聲就砸地上了。
“哎,這位兄弟怎么個情況啊,這不年不節的,怎地行此大禮啊?實實的折煞李某了,這可萬萬使不得呀!”李然春風滿面,“來來來,快快請起,快快請起。”
“李然。”文輝的爸爸額頭上青筋暴起,要不是估摸著打不過李然,早就上去把李然平吞了,“俗話說,腦袋掉了碗大個疤,殺人不過頭點地,大家都鄉里鄉親,我今天帶著兒子來陪個不是,你不要太過分。”
“我過分?我過分嗎?我怎么沒覺得?”李然依舊笑容不減,“現在想起鄉里鄉親來了?早干嘛去了?今天當著蘇老師的面兒咱也不怕說,此一時彼一時,當初我受文輝的欺負的時候,我也沒見您老出來主持公道啊?怎么?現在來了?也是,當初咱沒本事,誰都能上來踩乎咱兩腳,咱也認慫,可惜,世道無常啊,您說呢?”
文輝的爸爸臉色泛青,但是卻無從辯駁,只能把目光投向蘇哲,蘇哲咳嗽兩聲:“李然說的也有道理,可是,李然啊,這大家都是賓賢鎮上的鄉親,冤家宜解不宜結,更何況,就算你跟文輝鬧的不愉快,但畢竟有同窗之誼在這,這事兒就這樣吧,你看呢?”
“嗯,老師說的有理。”李然知道,這蘇哲是鎮玄門內門弟子,以后自己入了鎮玄門,保不齊還得和他打交道,現在該給的面子還得給。
“那快給我兒子治好……”文輝的爸爸大喜過望,但是話還沒說完,李然就打斷,“我只說蘇老師的話說得對,我可沒說照辦。”
“你!”文輝的爸爸臉色瞬間黑了下來,強自壓下心中怒氣,“你想怎么樣,你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