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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說的話能信嗎?她表示存疑。
所以,她很想知道為什是她?
柏溫勾起唇角,淡淡笑了笑,笑容冷酷,“你去過主殿了吧,看到那面玉石了?”
他一進神宮,就聞到主殿里那經(jīng)久不散的光明氣味。
米婭猶豫了下,點頭道:“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柏溫抬手打斷她:“我不生氣,我有什么資格生氣,因為……你才是這里真正的主人??!”
米婭一頭霧水地看著他。
柏溫繼續(xù)說:“主殿里的玉璧是神器,只有光明神的神力能開啟。而你……是光明神的轉(zhuǎn)世……也不算是轉(zhuǎn)世,你就是光明神,一模一樣的靈魂,只是去別處游蕩了一段時間,現(xiàn)在又回來了?!?
他說著,上前將目瞪口呆眼神茫然地米婭推著往前踱步,他低頭下巴貼在她的肩膀上,像是對著她耳語:“你看,這里的一花一草都是你種植的,我曾親眼看著你種下他們,帶著仁慈的笑容。”
“外面的荷花池曾經(jīng)養(yǎng)著一池的荷花,被你養(yǎng)出了靈智,是你的小寵物。對了,就是你在月牙湖遇到的那枝小荷花?!?
“院子里這里原本載著一棵遮天蔽日的桂花樹,你把它連根拔起放在玫瑰莊園里,對……就是你摘了生命之心的那棵老樹,說話總是結(jié)巴?!?
米婭被柏溫推著,走到庭院西邊一個巨大的坑洞,坑洞里如今已滿是青草和鮮花,她還以為這本來就是這個模樣。
“還有這里,這塊假山石原本是用神力造出的一片雪山,住著一個丑陋的雪人,就是你在阿靈厄雪山抱了下的那個,黏人又討厭的東西?!?
“他們都喜歡你,都愛你,他們愿意把自己守護的東西給你,就因為你是他們的主人……那些東西本來就是替你守護的?!?
“你是不是最近覺得,能控制動物、能跟植物溝通,夜晚睡覺的時候總能聽到類似于呼喚的聲音,那是世界意志在召喚你,召喚這個世界的主人回來。你……就是光明神,這里是你曾經(jīng)的家?!?
柏溫貼在米婭耳邊說話,聲音溫和無比,米婭一小半的注意力在他的話上,大半注意力在自己的耳垂上。他說話的時候,嘴唇擦著她的耳邊飄過,涼涼的氣息一直縈繞著她。她得控制住自己,盡量不動聲色,免得紅了耳朵。
米婭側(cè)了側(cè)頭,察覺柏溫想說的話說完了,她追問道:“你還是沒說,為什么是我,你跟光明神是什么關(guān)系?”
她前世的情人、愛人?
要是這樣,那可有點棒。
米婭忍不住揚唇笑了下。
她已然相信了柏溫的話,不是因為她盲目的信任他。而是她心里,其實有一種模模糊糊的感覺,從那個要她擁抱的雪人開始,她就覺得這個世界好像有那么一絲絲的熟悉。
高聳入云的桂花樹她覺得親切,深淵里泡那個池水開始,她曾在夢里聽到禱告聲,嗡嗡嗡聲音雜亂,就像是很多很多人一起禱告,祈求各種東西。那些愿望差點把她腦子撐炸,她醒來后才消失,她一度以為那是個夢。
神宮她也有熟悉感,總會覺得好像有個身影,一個瘦削穿著空蕩蕩白袍的聲影在哪里游蕩一樣,夜里她的夢中,聽見大地震動的聲音,看見陽光、雨露、鮮花在盛開,看見整個世界在她眼前緩緩運行。
她的身體,有什么東西在這種呼喚之下慢慢長了出來,就在她的腰側(cè)。
她能感覺,那東西不成熟,像是花開到一半沒了力氣,等待被催生出來。
她曾經(jīng)深埋心里,有時會思索,有時渾然不在意的疑問,在這一刻都有了解答。
她就是那個傳聞死去百年的光明神,去異世游蕩了一圈又回來的光明神。
所以這里,才是她真正的故鄉(xiāng)嗎?
想到此處,米婭猛然覺得自己踏實許多,好像一棵浮萍有了根一樣。
柏溫一直沒回答她的問題,他把臉貼在了她耳朵上,像冰水一樣的溫度刺激得米婭臉上細細的絨毛豎起,她微微躲了下,“你呢?是光明神……是我,什么人?”
她像個小倉鼠一樣,捧著自己急速跳動的心,期待著柏溫的回答。
會是,她想的那樣嗎?
柏溫看著她躲閃的臉,眸子里戾氣頓生。
在躲他?“保守貞潔”四個字從他腦子里冒了出來。
他的眼眸被濃濃的惡意遮蓋住,他偏生生湊了過去,“哪里我沒碰過,躲什么?”
他咬著她的耳垂,像是咬一片香噴噴的肉一樣,用牙根輕磨。
只有這樣,他心里因為她的問題生出來的恐慌才能緩解一點。
他要那么做嗎?把他所有的陰暗都給她看,讓她意識到他是什么東西?
她最討厭最厭惡的物種,欺騙她,還……玷污了她。
口中的軟肉不再如往日一樣香甜,甚至帶了一絲苦澀。
柏溫恨恨地咬了一口,疼得米婭一個哆嗦。
她皺著眉看他,眼神水汪汪得:“好疼?!?
她的聲音嬌嫩,肌膚也嬌嫩,咬一下就紅得像血色,嬌艷欲滴,上面帶著一顆牙印。
柏溫想抬手摸一下那顆他標記的牙印,米婭又側(cè)頭躲開他。
她的耳朵很敏感,他這樣弄,還說那種曖昧的話……很容易讓她想起那天的快樂。
可最要緊的問題柏溫還沒有回答,她迫切想要知道過去的事情,不想再這個時候被他搞得腿軟。
她皺著眉,咬著嘴唇,用不贊同的眼神地看著他。
柏溫又感受到了那種鋪天蓋地的寒冷。
為那人保守貞潔,這個想法不斷在他腦子里循環(huán),本來——把她擁在懷里,鼻尖都是她的香味,她溫暖的體溫暖著他,這繾絹一刻讓他腦中冒出些許溫和的念頭,也許他再努力一下,可以比得過那個她喜歡的人。
可是她躲著他,她不愿意他的碰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