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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卯時,太陽還未升起,蘭丞相便趕在早朝以前到達皇宮,畢竟今天他來進諫的非國事,而這件事似乎也是有些棘手,雖然王向來隨和寬厚,畢竟這也是違反了老祖宗的大事,再說為此觸怒君威也是不好的。
長德殿外站著數十名侍衛,侍從流云前腳剛從長德殿出來,便看見了蘭丞相在殿外候著,便走上前來行了個禮笑問道:“不知道什么風把蘭大人吹來了,怎生來得這般早,還未到早朝時辰呢!”侍從流云平時跟蘭大人關系較好,所以說話之間也比較直白,沒有那般生疏。
“哦!我有要事求見王,麻煩流云小弟通報一聲。”
“好吧!您在此候著,小的去去就來。”
不一會長德殿傳來侍從流云的高呼聲“傳蘭大人覲見。”
蘭丞相聞言整了整衣冠,便不急不慢的進了長德殿,“吱呀”一聲殿門打開。
一個頭戴白玉冠身著玄黃錦袍的儒雅中年男子正端坐在上好檀香木制成的案臺上伏案批閱奏折,案臺上的爐鼎里飄出渺渺青煙,聞之讓人格外提神,此人便是明月天國地二十代君王月贏了。
“丞蘭德儒叩見王,愿吾王萬歲萬歲萬萬歲。”說完行禮跪拜。
“平身吧!不知道蘭卿家這么早前來所謂何事啊?”月贏頭也沒抬的問道。
“丞此次前來實在是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吾王成全。”說完面有愧色的跪地不起。
月贏被蘭德儒這一舉動弄得有些不知所以,頓時放下手中的筆跟奏折,溫言道:“不知蘭卿家有何難言之隱,本王于你相交多年,有何事你就明說了吧?”說完便立刻起身繞過案臺走到蘭德儒身側想扶他起身。
沒想到蘭德儒更加過意不去,抬頭凝視月贏,朗聲道:“王萬萬不可,您是萬金之軀,豈能紆尊降貴,這豈不折煞小丞了。”
月贏見他執意堅持,就正色道:“蘭卿家,有何事你就直言吧!這可不像你平日的作風啊!難不成你忤逆作亂犯下大逆不道之事來此請罪不成?”
蘭德儒見月贏擺出君威,便不再支吾相瞞,將蘭芯如何救了一個少女的前因后果一一稟明,月贏聽完了來龍去脈才明白了他此次前來的目的,當下眉頭微皺沉默不言。
蘭德儒見此已然料到,君威難測這次如果王要怪罪就自己這把老骨頭一力承擔,當下繼續說道:“罪臣該死,如若吾王要怪就怪罪臣教女無方,蘭兒還小心思單純,這怪不得她,望吾王開恩,有何罪過請吾王手下留情,罪臣愿一力承擔,愿吾王息怒。”
月贏沉思了片刻才緩緩道:“蘭卿家何罪之有,快快請起。”
說完重重的嘆了口氣,幽幽的說道:“當今天下,除了我們祖輩多年前來此地避世而居相安無事的過了這么多年,哪里還有真正的世外桃源人間凈土,你道本王真是視人命如草莽的昏君不成,中土肥沃常年征戰,天下四分五裂,弄得民不聊生人心惶惶,上有昏君奸臣,下有強盜豺狼,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為君者莫不是只求自保,誰還會去管百姓的死活。”
頓了頓又道:“既然這個姑娘已經父母雙亡無親無故,又這么巧流落于此,我們也不可見死不救,不過這樣本王想要好好會會這位姑娘,并且也需要經過巫司的慧眼斟酌,如果她真是身家清白非心術不正之輩,本王破例開恩留下她一介女流又有何妨。”
蘭德儒沒想到事情的發展會如此順利,當下激動得聲音梗咽“謝吾王開恩,老臣就算粉身碎骨也難以報答,謝吾王!”說完又重重的磕了個響頭。
本來以為王會怪罪下來,他已做好最壞的打算,在他心里,這個女兒比他的命更重要,他絕不容許她有事。
一個月后,巫司朱雀出關,在她出關以后便聽說了蘭芯不畏祖訓帶回了一個少女。
今天她就要好好會會這個少女,畢竟她身為明月天國的圣女,守護好天國是她畢生的職責,如果任何居心不良之人妄想混入這里,她只能放下她溫婉慈悲的一面,遇神殺神遇佛殺佛,這樣也是為了保護她們萬千子民的利益所在。
蘭媚一大早起來就被蘭芯帶到皇宮里覲見王和巫司,話說這一個月來,她在蘭府里頗為勤快,再加上嘴巴也甜,哄得蘭府上下對她很是喜歡,就連蘭德儒跟衛芩也對她刮目相看,歡喜不已,弄得蘭芯都有點小吃醋了,不過想想自己親自救回的妹妹能這么快融入她的家人,她也很是欣慰。
養心殿內,白玉柱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飛龍,飛龍周身用金漆粉飾而成,龍眼上鑲嵌著綠色的水晶石,龍嘴里含著一顆如雞蛋大小的夜明珠,梁頂上的紫檀木浮雕著各式展翅的鳳凰,與白玉柱上的飛龍交相輝映好不生動。
輕紗籮帳的帷幕懸掛在五色珊瑚制成的浮窗之上,顯得是那么的爛漫愜意,殿內擺放著六把紅木制成的太師椅,正兩邊對立排開而放,而殿堂的中間擺放的是一個上好的和田玉制成的案臺,案臺上黃金制成的爐鼎里飄著龍涎香。
月贏此時正端坐在案臺邊,而巫司站立于身側。
殿外傳來侍從流云的高呼聲:“巫女蘭芯覲見。”
隨后“吱呀”一聲,殿門被推開,蘭芯那明媚的笑容一掃月贏眼底,而蘭芯身邊的蘭媚身著杏黃羅衫妙目盈盈俏生生的站在蘭芯身側。
“巫女蘭芯叩見吾王,愿吾王萬歲萬歲萬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