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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馨每次跟我告別時,幾乎都在告誡我,讓我相信自己的判斷,不可輕易相信別人。那么她口中的別人,當然也包括我的好兄弟金鑫。
只是,我實在不愿接受,金鑫有什么理由加害我,除非,除非那個第一次在墓道內(nèi)幫我的人不是金鑫,而是另有其人!
因為我親口跟金鑫證實過,他也跟我一再保證過,他是為了那具無頭女尸才來到九龍山的,而且那天清晨他攜帶無頭女尸走出墓道口時,我也在現(xiàn)場的。
難道說,那個在主導一切的黑手,是假裝金鑫的那個魂淡么!
第九塊墓碑,那是我心中的一大一點,墓碑上的名字,有我和藍馨之外,竟然還有我爺爺鐘之耀的名字。
這個疑點,要么我自己查明,要么等我我爸媽尋到我爺爺時,當場驗證。
我知道,尋覓我爺爺?shù)氖虑椋野謰尶隙ㄊ且宦奉嶔ぃ劣谧罱K能否找到,這一切都還要等待消息了,更何況,我爸媽的手機號都無法接通,他們到底去了哪個地方,做兒子的我也無從得知。
上次來九龍山時,我沒有過多的瀏覽風景,這一次和鴨舌帽同行,看著四處花開的九龍山景色,對于常年在喧囂的都市中生活的人來說,真的是一處度假勝地。
每一步的走近,我的鼻息中都能感覺到紅花美人蕉的香氣,我知道,從那個叫柳璇的服務員口中所說的是真的了,以往九龍山盛產(chǎn)紅花美人蕉,只從半年前的那次突然枯萎后,這里有的只是此花的香水味,至于成活的紅花美人蕉,應該是見不著了。
一路攀爬,當我和鴨舌帽走到后山時,此處的半人高雜草沒了,換之而來的是,密密麻麻的松樹林。
看著泥土的痕跡,像是連夜栽植的模樣,看著多達好幾百棵的松樹,我心想奇了怪了,是誰能有這個能力,一夜之間栽植了那么多松樹?
“我們還是來晚了一步。”鴨舌帽的腳步突然頓在了原地,語氣異常的沉重。
我說什么意思,什么叫來晚了一步?
他唏噓著轉(zhuǎn)過身,大拇指向后指了指。
我沿著他的手勢向后瞭望去,我的天啊!
這一幕著實讓我吃驚不已,前天晚上我和禿頂老黃來此的時候,分明有九塊殘缺不全的墓碑,可是現(xiàn)在放眼望去,遍地除了松樹林之外,竟然別無他物!
我說這不可能,一夜之間鏟除雜草,栽植松樹還有可能,可是連夜把杵在地上的墓碑運走的話……這里可是半山腰,除非直接推向了谷底,否則不可能被運走。
“你猜對了,所有的墓碑,正是被人為的推向了谷底。”鴨舌帽呼出一口氣,又回頭瞄了一眼,隨后低語說道:“走吧,要想查清楚原因,跟我去趟谷底。”
對于他的話,我沒有完全認同,而是一鼓作氣的跑了過去,我倒要親眼看一看,墓碑去哪了。
然而,等待我的是,九塊墓碑杵立的位置,全被栽植上了松樹,除了稀稀疏疏的腳印可辨外,墓碑被翻滾下的痕跡根本就無從發(fā)現(xiàn)。
我不信邪的又向前走了幾步,趴在凸起的巖石我探頭向下望去,除了迷霧般的谷底,根本就看不到任何景象。
垂頭喪氣的返回到鴨舌帽身前,我說那就聽你的,向谷底走一遭好了。
我知道我的決定,是毫無頭緒的決定,當下我也只能被動著聽鴨舌帽的吩咐了。
因為我也想知道,這九塊墓碑的最終下落。
沿著崎嶇嶙峋的山路向下走去,路途中幾乎看不到一位游客,想了想這也符合常理,來九龍山度假的游客,大多都在山前,后山基本上沒人的。
鴨舌帽在前,我緊跟在后,一片霧蒙蒙的景象終于把我倆掩蓋在了其中。
約莫過了二十多分鐘,鴨舌帽腳步一頓,然后便再次向下走去。
“大約有五十多米深,記得一定要注意腳下。”
聽著他聲音中透著謹慎,我也不得不小心起來,只是,放眼向下望去,我還真沒想到,九龍山后山處還有這么深的谷底。
我一腳踏空,不知被啥東西磕絆了一下,恍然失神的我,只能靠著雙手扣住巖壁保持平衡。
然而,腳下的牽絆卻讓我一個中心不穩(wěn),直接就趴在了地上。
臥槽!真特么痛。
眼中的景象,我看得真切,幸好我是雙手伏地,否則我身邊這些枯萎的灌木叢,定然讓我變成活刺猬。
我小心的一個后退,剛要翻身而起,鴨舌帽已經(jīng)聞聲折返了回來。
“兄弟,剛才提醒你,你怎么就沒注意呢。快走,此地太過詭異。”鴨舌帽攙了我一把,我剛要跟他道謝時,特么的我又看到了令我驚悚的一幕。
前方閃爍著白瑩瑩的光芒,好像是,一堆橫七豎八的腐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