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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原本不被看好的海氏遠房海清嚴的庶女。此次只是陪幾位姐姐來東國賀壽,被大夫人以烈性難訓為名罰在馬場做工磨性子。不說她不是父親的嫡女,就連他父親這趟來青龍城完全也是族長之命來陪兩位堂伯父來賀壽的。她們來東國后因為父親不愛應酬,全家都住在馬場附近的別館。雖然父親并未向她透露,但她也不傻,在她看來此次賀壽用意深遠按她的觀察因西王有蠢動之心,此次整個家族是來尋覓新的棲息地,但不好太過明顯所以才把他父親夾帶過來。此次若和東國聯姻成功估計會合族東遷。
她們家族歷來以善于審時度勢聞名,幾百年來波云詭譎的政治斗爭中從未站錯隊伍。而這次重大被東王選中的不是大堂伯父長房海清隴甚至不是威望頗高的二堂伯父海清蕭的嫡女,而是她這個偏房庶女,真不知這天降的福氣她承不承受得起,至少眼前她被幾位姐姐擠兌的就不太好過。他日就算她當了王后,背后無深厚強大的家族倚恃,王宮詭譎之地,往后的路怎么走,她一點頭緒也無。沒想到馬場那天的一時口快,給自己找來這么大麻煩,哎,以后再也不敢隨便說話了。
和她一樣一點頭緒也無的是他的父親,根本沒有思想準備當國丈的海清嚴。海清嚴仕途不順,生平僅以治學為重,是個一頭扎在書堆里,打算皓首窮經的書呆子。這次在東國連個像樣落腳的地方還沒搞定,就又抱著他的寶貝經卷研究起來。管家來報知他時,他還在鉆研道學經典,驚得頭上插著的毛筆都掉下來了。
莫名做了國丈,該怎么辦,他也是兩眼一抹黑。
恩,所以他來找女兒商量,他這個女竟然會被東王看上肯定是有什么過人之處,連他以前都看不出來真是了不起。不如就去她來商量了。
迷茫的海漪在房中思考時,看到平常總把自己關在書房,不能經常見到的父親大人來了,有些受寵若驚。
不太熟的父女兩人難得見面就要聊婚姻大事,不免有些尷尬。海漪道:“女兒對此事也沒有主意,父親不如和大夫人商量下。”海清嚴道:“誒,她也就平時在家里作威作福。我知道你是個有主意的。你盡管說。”
“女兒之見是,那么多家善于鉆營或勢力深廣的不選,偏選了我們,自然不期望我們在那方面花心思。父親貴重的是人品學識,大可不變應萬變。”
“有道理。只是眼下的難題是我們目前連個府邸都沒購置,如果把你從西國海府嫁出去有點太折騰,時間也來不及。從這別館又太寒磣,太委屈你了。”
“父親多慮啦。女兒倒是不計較這些。東國既然選我們,我們就按我們正常的來。來不及購置,我就從這別館出嫁也無不可。東國若在意外人議論,則自己會考慮這些的。”
父女二人正說著,管家海石來報,一位墨公子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