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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墨白趕至西城門外伍柳亭時,小石頭已經(jīng)收拾好了她的行李牽了她的馬,在亭中候著她。
姜顯帶了侍衛(wèi)沐夜,印太醫(yī)帶了徒弟鐘羨,四人已在亭中等了一會兒了。
墨白連連作揖告罪:“腹中不適,廁中花了太多時間,還望幾位見諒。”
姜顯見他趕得急,喘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竟然出言安慰他:“沒事,我們也才到。你緩一下,我們就出發(fā)。”
墨白拍拍自己,笑道:“沒事,咱們走吧。”牽過自己的馬,一躍而上。
姜顯想趕成這樣,沒有平時那些不靠譜樣子的一點影子。不知從哪兒冒出了一星半點兒的……愛用偽裝之人的同病相憐吧。
一行人出發(fā)趕路,未再有余話,。
一路南下,秋高氣爽,越行越暖,沿途草木繁盛,微風吹面不寒,晚上蟲吟蛙鳴,偶無晴日,也是和風細雨,溫爽怡人。如果不是日夜兼程,這可算是一趟愜意的秋游。
離開青龍城后便如羈鳥歸林般的輕松,即使如此疲勞的趕路方式,也沒有讓他有絲毫怨色。姜顯心中有淡淡疑問,照理這是剛得王上盛寵,是穩(wěn)固地位的好時機,會選此時權(quán)力中心。不是另有所圖,就是并不留戀權(quán)勢。墨白是哪一種?
趕路不容想。幾日內(nèi)行至邊城,守兵一聽是王城來的,立即放行引至城郊定南將軍大帳中。
定南將軍溫駿曾在司徒老將軍麾下,和司徒岸是舊識,精干得力。
見到王城來使,溫駿立即屏退左右,略述事情始末。
營寨中,所有之前發(fā)病的兵士已經(jīng)關(guān)進原來的兵獄,疫情基本得到控制。
兵獄和軍營中間圍出一塊隔離區(qū),由原本在兵獄中的囚犯在隔離區(qū)中看管染病兵士。
最先受感染的士兵是騎兵中的精銳一支,因近日無戰(zhàn)事所以帶些糧草出發(fā),深入西南探查地形,以便完善邊界地圖。剛用過早飯準備上路,結(jié)果陸續(xù)開始神智全失,到處瘋狂撕咬,被咬者也會出現(xiàn)同樣癥狀。
而幸虧溫駿反應(yīng)迅速,立即調(diào)集弓弩手掩護,以精銳死士為餌并火攻逼迫,將受染者控制進兵獄,其余交戰(zhàn)過程中受傷的士兵,則被圍在隔離區(qū)。
一行人準備一下,裝戴完畢,來到所謂隔離區(qū)。
饒是墨白自詡善分輕重緩急,冷眼觀世,也不免心中一緊。
城郊兵獄依山而建,所謂的隔離,是重柵合山勢圍成。兵獄十丈之外以特制鹿角拒馬圍一重,再第十丈外圍第二重。第三重在又十丈之外,每重十丈區(qū)域內(nèi),有配備精銳長矛兵和弓弩手的巢車以及哨塔。
第一重高柵內(nèi),受傷兵士中有幾十個已經(jīng)發(fā)作,變得面目猙獰,瘋狂攻擊巢車,而巢車中兵士并不慌亂畏懼,長矛兵下四層弓弩手上兩層,配合有度,沉著而奮勇地回擊,哨塔上的弓弩手遠射配合。兵獄牢門也被撞出縫隙,不斷有瘋兵從里面爬出。幸虧同時山上有滾石檑木火矢不斷落下,阻擋了它們的去路,但即使這樣,即使肢殘腳碎,還是不斷瘋狂攻擊,有的撕咬傷兵,有的沖向巢車。兵獄前山腳下,滾石檑木帶著沙土碎石飛下,碎手斷腳散落,中火矢燒著的殘身,血肉橫飛,火光熊熊,黑煙滾滾。
第二重高柵內(nèi),暫時只有數(shù)個瘋兵,還不吃力。
第三重高柵,柵身部分已經(jīng)完成,士兵正在加緊涂油泥灰。
墨白嘆道:“如果眼前的情況稱為得到控制,之前應(yīng)該是非常慘烈。”
溫駿道:“其實本來比現(xiàn)在好一點。發(fā)現(xiàn)騎兵隊中第一個出現(xiàn)異常癥狀的劉鉤子死了之后,我認為他的尸體對了解和控制疫情會有很大幫助,又派了死士進去搶尸體,情況又稍微重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