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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顯深吸一口氣,舒開皺起的眉頭,壓下心中不悅,起身開門。
果然是墨白在外面。一身濃紫錦衣,頭梳油,面敷粉,墜飾叮鐺,配一臉賴皮的笑容,非常紈绔。子時出月已來回稟過,沒發現墨白身上有什么可疑,只是隨身家當品味庸俗。
姜顯感覺自己緊抿的嘴唇的表情泄露了情緒,轉過頭請墨白進房。
墨白好似沒有看到姜顯神色不豫,徑直走到茶幾前,拿起姜顯剛沏的清茶一盞,仰頭飲下,連聲嘆道:“公子煮的茶真是不錯,以后我也常來與公子閑敘品茶如何?”俯身給自己倒第二盞茶,沒有看到姜顯微蹙的眉頭,只聽到溫和的聲音:“若是品茶,青龍城中要數城西的曉百茶舍,也是大才子許游最愛去的,許公子偶爾會在茶舍中親自烹茶。是城中許多愛風雅的王孫公子喝茶清談的地方。他日墨公子若有興致,我們可以同去細品其中雅趣。”
“哎呀,那就現在吧,正好姜公子帶在下在城中賞玩一番。墨某是第一次來青龍城呢。”聽到許游公子大名,墨白表現得很有些迫不及待了。
姜顯本不想墨白多停留,聽到這句,隨即答應,命人收了茶盞烹具,見墨白還杵在那兒沒出去,道:“總要容我更衣束發吧。”
墨白自顧坐到茶幾旁,笑道:“沒事,我等你。”
姜顯無奈隨他,自去鏡前梳理。雖然只是想理性地近距離觀察潛在威脅,但姜顯蘭芝之質黑發如瀑人如玉,讓人恍然如飲晨之清露,聞蘭之幽香,墨白不禁看得有些出神。
姜顯起身去換衣,余光看到這小子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不禁好笑。雖然人送他姿容絕世的美譽,但那也不至于讓期云山高人看得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吧。
屏風后姜顯在換衣,墨白慢一拍地覺得,這距離會不會一下子過近了,好像有些尷尬,這冰絲金繡屏風并沒有什么好的遮擋作用。看還是不看呢?怎么好的觀察機會怎能錯過,可是萬一流了鼻血是會干在假皮囊里,很難弄掉的。
“在想什么?”姜顯從屏風后走出就看到這小子出神的樣子。
“啊?”這么快就出來了?哎,剛才想那么多干嘛。咳咳,下次可不能因為人家好看就亂了思路,她有正事兒。
二人信步從姜府出來。
一路逛著,晨間清風涼爽,舒適怡人。只是某人一直聒噪,未免有些破壞氣氛。
“姜公子覺得我這衣服如何?”
“來青龍城的路上買的。”
“我一直在山中,都穿的素衣芒鞋,從沒穿過這樣貴氣的衣服。”
“恩,我也覺得很好看啊。”
“這可是在云和最好的綢緞莊做的。”
“我多買了好幾件,也給你備了一件。”
都是墨白不停的說著好無聊的話題,姜顯一路只是“恩,不錯”“哦”“啊”“唔,那是”淡淡應著,不熱絡,卻也不失禮。君子風度無懈可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