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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顯的到來真是壞她事。不是因為姜顯風(fēng)采卓然,星目掃過她拿劍的手會抖,也不是因為他身份尊貴,明面上得罪不起,是因為最重要的打不過。姜顯和伊冉的成長過程中遭遇的數(shù)次暗殺她都有份參與,不堪回首。綺蝶銀牙暗咬,身姿柔欠,嬌嬌地施禮告退了。
房中只剩姜顯和趴在桌上的墨白。姜顯仔細(xì)打量這小子,思緒翻涌。
如今伊冉初登王位,歷相卻是勢大根深專政多年,滿朝歷黨如鐵桶一般,想革新除弊太難。伊冉僅有司徒氏支持,為求破局,數(shù)月前暗派司徒岸少將軍暗中尋訪高人相助。
司徒岸到期云山請得一位據(jù)稱是期云門下第一人的策士墨姓少年公子白來輔佐東王,就是眼前這醉過去的草包。但是這位期云山高人行事非常不著調(diào),一路硬要游山玩水,東逛西扯,十日的路程走了近一個月。更揚言司徒氏無能才致東國王權(quán)旁落,等他一入都城所有問題立刻迎刃而解。
這下可把司徒家惹毛了,特別是素來性情暴烈的司徒康,司徒宇少將的父親,在家聽到這些話是氣得跳腳,揚言和姓墨的黃口小兒勢不兩立。但是期云盛名之下,伊冉不顧堅持要見這姓墨的。期云策士手段天下聞名,向來見了帝王便寵遇日隆,大概是司徒康擔(dān)心家族命運所以轉(zhuǎn)頭倒向了歷氏,司徒岸更將墨白一人留在明月樓,歷氏殺手身旁。而冉連司徒家都丟了,貌似最好的選擇便是如他父王般做個玩樂君王了。
但,如果這只是表面呢?
向來無趣的東國政局突然開始撲朔迷離了……
墨白感到這位公子顯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盤踞,頗有些度秒如年的尷尬,暗中腹誹,這大哥莫不是有斷袖癖好,這么熱辣辣地盯著她好久了。哎呀,走神時不知是不是塵心弄的這皮囊有什么刺激成分,鼻子好癢,沒忍住,希望揉得不著痕跡吧。
觀察許久,看到桌上人兒終于不淡定了后,姜顯唇角微勾,這次滿意地扶起人家。
先帶回去安頓,靜觀其變。
此時,東國王宮霄鶴宮中,殿宇冷清,宮人閑散。東國的王向來是沒實權(quán)的,身邊的侍官自然說話更沒有用,近來因為東王和歷相關(guān)系惡化,宮人們更是變本加厲。老侍官常留見東王在書房批閱公文多時,傳碗蓮子羮給王上清心去火,膳房半天都沒動靜,催了也沒用,只能暗暗嘆氣。
終于東王伊冉批閱畢,抬眼見天色已晚,起身準(zhǔn)備赴明月樓之約。常留和幾個宮人上前來服侍王上更衣,外面小侍官急急來稟報:“司徒大人議事殿求見。”
伊冉劍眉輕挑,來了。仍著常服,匆匆往議事殿來了。
司徒岸并非獨自求見,身后相隨的是歷海幾位家臣。
伊冉看著他們一起面色一冷,面無表情走上王座。幾人行禮完畢,司徒康便開始奏請給歷氏封冀州三城,一反往常的口拙,滔滔不絕。
看著殿前奏議的司徒康等幾位臣子,伊冉雙目微微下垂,斂去眼中情緒,靜靜待他說完停下,聲音變得有些暗啞,淡淡道:“既然如此,便依愛卿所奏吧。”揮手讓幾人退下。
以手撫額,發(fā)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寡人今日靜一靜,不去見墨先生。”常留見王上頹坐龍椅上落寞的樣子,想王上定是因形勢危困而愁煩,看向陸續(xù)退出的這些大臣心中恨恨。
一起退下的幾位歷氏家臣中,有人喜色難掩,暗想下一步搶先勸得主公取而代之的話,又是大功一件了。
而此時歷府書房里的人則沒有這么樂觀。
背光處,一個身形婀娜的黑衣人正在謝罪。謀士老韓氣急敗壞,惡狠狠地訓(xùn)斥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