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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所在的藥房位于離字大街的丁一弄。說是在弄堂里,但實際上卻是弄堂的頭頭,其一側是緊鄰大街的,這是一個相當繁華的位置。若此要緊繁華的所在,若不是藥神谷自己拿來用,而是交給那些商人進行經營的話,那這地方絕對算得上是日進斗金的風水寶地了。
離字大街是一條東西走向的大街。正是因為他是東西走向的,所以它的弄堂才會向南北延伸,進而在城南城北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丁號弄堂,位于城北偏東南一些的位置,具體來說是更靠近城中的,只是它位于離字大街的北邊,故而說她是在城北也不算錯就是了。
從李靜軒所在的城南前往城北,前往藥房所在的位置是需要一定時間的。即使李靜軒租用了馬車來代步也是一樣。并城太大了,并城里的人又太多了,馬車在并城行進的速度并不能很快,一段大約兩百里的路程,李靜軒和肖林德便花了足足兩個時辰的功夫。差不多將自己一個早上的時間都花在了上面。等到馬車粼粼的轱轆聲在藥房的門口停下的時候,日頭已然上了中天,卻是又到了正午的時分。
因為都是修士,多吃一餐,少吃一餐對李靜軒這樣已經晉入引氣境的人來說是無所謂的,對于依然是煉神巔峰的云清來說更是如此。她早已知道有李靜軒這么一個人要來拜訪自己,而且手里拿著三圣宮的明軒真人給自己師父陽和真人的書信。云清不知道明軒真人給自己師父寫信究竟是為了什么,但人家手上確實拿著那么一份,她就必須要接待李靜軒。這既是對自己師父的尊重,也是對明軒真人乃至三圣宮的尊重。
是以,當李靜軒和肖林德在這個正午時分前來拜訪她的時候,她并沒有進食,而是在藥房后院的主殿里光明正大的接待了李靜軒。
當引路的弟子將李靜軒帶到主殿的時候,云清看到了李靜軒,而李靜軒也看到了云清。
這一下,李靜軒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涼氣來。
盡管心中對云清的風姿已然有了猜想,隱約想到她或許是那種風華絕代的美女,可李靜軒在真正見到云清的才知道自己原本用美女來形容云清還是有些膚淺了。她的美似乎不能用簡單的美女二字來歸納,只有用仙子二字才能匹配她的非凡。
只見她已然站起身來,一襲白色輕紗長裙垂委于地,內著一身藍色的颯爽勁裝,簡單又不失大雅,雍容而富有氣質。原本殊璃清麗的臉蛋微微泛起一對梨渦,使兩腮潤色得象剛開放的一朵瓊花,白中透紅。
其墨黑如黛的彎長眉毛,非畫似畫,之下一雙流盼生光的眼睛,隱隱透著一點溫潤的笑意,看得心中一亂,原本可能的慌亂,就此徹底平靜下來。她身姿挺拔,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如墨的青絲被珍珠白色的寬絲帶柔柔的綰起,只是簡單的一掛,卻讓本來就烏黑飄逸的長發散發出了一股仙子般的氣質。她靜靜的站著,并沒有言語,但離她還有三丈遠的李靜軒卻隱約嗅到了她身上散發而出的淡淡的薄荷清香。這是渾然天成的香味,放在她的身上只覺得是恰如其分,并沒有任何做作的意味。
李靜軒淡淡的看著她,只覺她身旁似有無形的煙霞輕籠,隱隱泛出莫名的毫光,當真如仙子臨塵,絕非塵世中人可以形容。
“真的是很吸引人啊!”李靜軒看了一眼,卻也有些被她迷住了。不過,他反應倒是很快,在呆然了五六個呼吸之后,卻是強制閉上了眼睛,沉沉的吸了一口涼氣,將如此風華暫時壓下。之后,再次睜開眼睛,瞅著云清的眼眸之中卻已沒有了那種沉迷的眼神。
當下,李靜軒上前一步,輕輕的拉了拉比自己表現還顯得不堪的肖林德,將他從同樣的沉迷之中拉攏出來,便直接從肖林德的懷里拿過了拜帖,躬身奉到云清的面前,客氣的說道:“見過云清仙子,這是我的拜帖,還請仙子敬領!”依著肖林德和自己說的禮儀,李靜軒倒是有模有樣的做了一個十足。
當然這個禮儀并不是很正確的,這一點李靜軒到后面才知道。不過,他沒有辦法,誰讓他能夠找到的人只是肖林德這么一個世俗底層出身的家伙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好在云清并不怎么在乎這一點,作為一名修士,她很能體會修士那種高高在上的舉動。只是和普通的修士固執的認為所謂的“高高在上”就是我要壓在你身上不同。云清所理解高高在上就是那種真正的風輕云淡,毫不在乎,只要你不曾真正的冒犯到我,我就能夠將你等閑視之。
這一點,對肖林德來說是如此,對李靜軒來說也是一樣。畢竟,她已經是站到煉神巔峰的地步,已經算是半步抱元的水平,幾乎可以被人視為準抱元的高層存在了。
具有這樣水平的人,其眼界以及對人的看法都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
盡管李靜軒擺出的禮儀并不十分正確,可云清還是淡淡的笑了一下,從李靜軒的手中接過了拜帖。她當著李靜軒的面攤開來看了一下,自然瞧到里拜帖里李靜軒的自謙和自我介紹。對于這樣的介紹,她沒有更多的說法,只是在輕輕的將其合上之后,這才紅唇親啟,用她那可以與百靈鳥相提并論的話語聲,清脆的問道:“閣下是寧武宗的弟子?我聽說寧武宗的紫天武經乃是天下聞名的絕學之一,貴派掌門葉陵真人更是以持威震東南,不知閣下在寧武宗學到了幾成本事?”
“云清仙子是不是記錯了?我寧武宗最出名的功夫是黃天武經,而我派掌門乃是天麟真人,葉陵真人只是我派的太上長老而已。”李靜軒一聽云清如此問,便明白她實際上是在試探自己的身份。好在有關寧武宗的種種,明軒真人早就和李靜軒分說清楚,當下李靜軒自然是很直接的反駁云清的說法,以此來證明自己身份的真實性。他這一番實話實說,直接點出了云清的錯處,卻是在無形之中將自己的性格也擺放在了云清的面前。
“有自制力,干脆,直接……應該是不會說謊的。”云清看著李靜軒那還算是英俊的鵝蛋臉,聽著他的言語,心中對他有了一個不錯的初始印象。
“或許是我記錯了吧。”云清郝然用手輕輕的拍著自己的額頭,很是抱歉的說道。此時,兩人已經分坐于大廳的主客位上。云清的氣場并不強,可她的水平和身份擺在那兒,卻也足以鎮住李靜軒的。因此她那所謂的抱歉,也僅僅只是一個說法而已。事實上境界到了云清這個地步,除非她自己刻意的去忘記,否則她是不會真的忘卻什么的。
“呵呵!”李靜軒對此也沒有什么好說的,他直接止住了話語,并沒有咄咄逼人下去,只是干笑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