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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見時,便只瞧得兩人緊緊的捂著自己持兵的手掌,滿是駭然的盯著李靜軒的身后。
剛才的那一擊,他們不知是由什么造成的,但很明顯那一擊不但打飛了他們手里的兵刃,更是震裂他們的虎口,摧毀了他們手腕的筋脈令他一時半會使不得招式,握不得兵器了。
“誰?是誰那邊?”侯絕后怕的厲聲喝問。
他知道絕對有一個高人來到了這里,而且這個高人針對還是自己這邊。
“氣卷云舒展風采,葉起風末任飄萍。”一聲長吟從南邊的樹林中響起,眾人便看到一名身著青色八卦道袍,頜下留著三縷及胸長須的道人從林中飛起,踏著一抹青黃色的劍光朝營地這兒飛來。
須臾,他近了,直接落下,腳下的劍光頓時化為一把三尺長劍倒插回他背后的劍鞘之中。他環視了這邊圍觀的眾人一眼,旋即關切的看著倒在地上顯出痛楚神色的李靜軒。
“小子,你沒事吧!看你的樣子不是太好。”他抬眼看了看李靜軒的情況,開口問道:“要幫忙么?”
“你是……?”李靜軒忍著疼痛望著突然出現的那人,眼中依舊有著掩飾不住的警惕。
“平生江湖一散人,手持利刃把妖斬。我叫凌宸,修行界的人都稱呼我為凌瘋子。”中年道士,自稱為凌宸的人臉上顯出很有風度的微笑。他雖然自稱為自己是瘋子,但這一刻他臉上并沒有一絲瘋子的模樣。
“凌瘋子……”李靜軒不過是長生宗的一個外門弟子,平日的時間都花在了自身的修行上,對修行界現在的東西知道并不是很多,出來以后面臨著宗門被滅自己要復仇的事情,更沒有怎么了解修行界的高手——或者說他所了解的高手都是那種宗門有記錄的,修行界最頂級的高手,至少都是抱元以上的人物,而對于抱元境之下的,他實在沒有多少了解,自然也不明白凌瘋子這么一號人,在當今修行界究竟代表了什么。
“你是凌瘋子?”侯絕和赤烈昕聽見凌宸報出了名號頓時高聲詫異起來。
旁人不曉得凌瘋子究竟代表了什么,他們這兩個祖靈殿的家伙怎么會不明白?
凌宸,綽號凌瘋子,現年一百三十歲,修道一百二十年。本為燕州修行世家凌家的幼子,自有表現出了非凡的天分。
十五歲那年,凌家因與號稱人奸的胡家有隙,而被滅門。只有凌宸大難不死逃得一命。他在胡家和祖靈殿的追殺下逃入深谷之中,誤入前輩修行者望月真人的洞府,進而擁有了一身本領。三十年后,他從望月洞府出來,甫入江湖,便滅了胡家滿門,進而以強力手段連斬祖靈殿外門弟子三十名,祖靈殿內門精英八名,并虐殺祖靈殿青衣薩滿三人,在燕州乃至整個震旦大陸北方闖出了偌大的名聲。
因其對敵瘋狂,總喜歡虐殺妖蠻,即使面對敵人的圍攻也毫不退縮,故而被認為是瘋子。凌瘋子這個名號便是這么來的。
“嘿嘿……你們這兩個妖蠻聽過我的名號?既然如此,你們應該知道我的規矩……我今天心情好,若你們按我的規矩辦,我也就不炮制你們了。否則……”凌宸笑著,眼底的厲芒一閃而過。
“你……”赤烈昕一聽凌宸還要拿規矩壓自己,眼中的不甘頓時一閃而過。
什么是凌宸的規矩?凌宸的規矩便是你自裁。你干脆的自裁了,他便不虐殺你,否則……
想怎么死,多久死便是一個問題。
死,并不是最痛苦的。有的時候一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情況,反而會讓你將死亡視為一種解脫。
但,只要能或者,便沒有什么人愿意死。更何況,還是讓人制裁。
赤烈昕,不愿意如此。侯絕,也是一樣。
當下,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卻是一邊唯唯諾諾的點頭稱是,一邊轉身暗暗聚積了周身還剩下的元氣。
他們見凌宸正低下頭去,將一只手搭在李靜軒的肩上,似乎在為其療傷,根本就不曾將注意力放在自己這邊,頓時大喜。他們碎步邁前,輕輕的靠近了凌宸,在他還不曾注意到的時候,猛地向他揮拳。
“給我去死吧!凌瘋子……”兩人咬牙切齒的呼喊著,卻是將自己的憤怒,不甘和恐懼都在這一拳之中打了出去。
這一刻他們想到的是,即使我要死了,也得給凌宸一點好看瞧瞧。
“哼……不知死活!”兩人的動靜,自以為能夠瞞過凌宸,卻不想凌宸乃是煉神境的大高手,其離抱元境也不過一線之隔。面對兩人突然從背后轟來的拳頭,凌宸當下只是淡淡到了這么一句,便頭也不回的向后一撫。
一道元氣灌輸在了他的袖子上,頓時將他的袖子化成了鐵鞭。鐵鞭抽出,狠狠的迎上了兩人的拳頭。在拳頭和袖子的交擊之下,兩人只覺得一股大力涌來,不但遍布周身的元氣都被擊得粉碎,更是有幾道如月一般清冷的氣息涌入自己的經脈,直接將自己的丹田給封住了。當下,兩人如騰云駕霧一般飛到十幾丈外的遠處,沉沉的坐落于下方的一根長條之上,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慘號。
怎么回事?眾人回頭端看。
卻見在和被火焰照亮的營地之中,赤烈昕和侯絕兩人正很是凄慘的被兩根原本可能是用來做旗桿的棍子捅了菊花。此時,旗桿已然深入他們兩人的體內,猩紅的血液從他們的大腿根處流下,滴滴答答的布滿了整根旗桿。
從下身處傳來的劇痛令他們掙扎不已。他們也想設法壟斷,身下這兩根給自己帶來羞辱和痛苦的東西,但凌宸的一揮,已經徹底的封閉了他們的元氣丹田。無論他們如何運轉元氣,都不曾聚起一絲半點的力量。
一番運作下來,他們除了讓自己更加痛苦之外,根本就不曾有半點掙脫的跡象。
“怎么回事?”赤烈昕和侯絕兩人對此驚恐不已。
這時,凌宸的聲音再次響在他們的耳邊:“不要白費力氣了……我已經封閉了你們的元氣丹田,以你們現在的能力,你們至少需要十五天的時間才能解封,而這根旗桿從你們的口中刺出,只需要短短的七天光景。這七天是你們這一生,最后的七天,你們好好享受吧。嘿嘿……”
凌宸說著歡喜的笑了起來。這一刻,他不復原先得道高人的清凈模樣,倒顯得有些癲狂,卻和他自身的外號十分貼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