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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兩個月就要生產了,到時候勢必要面對恢復高冷人設,或者繼續用本性和Alpha相處的抉擇。
事實上,在兩人交往后裴書延就想找機會和池鏡一點點揭露自己的真面目的――他本來就不是什么高嶺之花,對其他人冷漠也并非是天性使然,而是他不愛應付那些糾纏不清的人,逐漸形成的自保方式。
開端是在他剛上中學的時候,那時他已經是校內聞名遐邇的美貌Omega,現代人類普遍早熟,Omega和Alpha的比例失衡更是讓許多Alpha自幼就開始留意身邊的對象,生怕未來得孤老終身。
在這種現象之下,軟綿又貌美的小裴書延自然就成了班上Alpha們爭相討好的對象,甚至還吸引到附近高中的Alpha來放學時的校門口圍觀。
裴書延被家里保護得好,起初沒有意識到這些Alpha都是衝著未來能和他進一步發展而來,也就沒什么防備,有同學邀請聚餐時能得空就會赴約,假日也會結伴出門,因為有李均這個守門神跟在一旁,替他擋去了不少麻煩,小Omega一直沒有真正被這些追求者騷擾或造成煩惱過。
但有一回,他和幾個同學一起去附近的咖啡廳吃飯,李均那天在期末考沒法跟來,就引起了席間某個膽大Alpha的出格行為。
那個Alpha藉口支走了一起來咖啡廳的另外兩個同學,將裴書延逼到靠墻座位的角落,握著他的手不放:「書延,我喜歡你,和我在一起好嗎?」
上一刻還在吸著莓果汽水的裴書延傻住了,慌張地想把手抽出來,可那人卻越抓越緊,手指被捏疼的Omega軟著聲音說:「對不起……可是我不喜歡你……」
「怎么會呢,你明明一直都對我笑得那么好看。」Alpha沒有放棄,繼續拉著他的手,語調急促,像是在自我說服,又像是想洗腦拒絕他的Omega:「不喜歡我的話為什么要那樣笑?為什么和我講話的時候要用這么像撒嬌的語氣?」
頭一次知道自己的習慣會被誤解成喜歡,裴書延張大了眼,抿著嘴蓄了蓄力,將手從Alpha那兒一鼓作氣抽出:「對不起,可是我真的沒有喜歡你。我對誰說話都是那樣子的。」
他其實很害怕Alpha再繼續糾纏下去,幸虧先前被支走的兩個同學這時回來了,被告知真相的Alpha沒有再多說什么,失魂落魄地坐回原位,和他拉開了距離。
就是從那天起,他覺得自己似乎應該改變被父母寵出來的,對誰都愛撒嬌的習慣。一方面是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誤會,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不想再面對這種傷人局面。
他逐漸在待人接物時替自己砌起了堅不可摧的墻,臉上的神情也從時時帶笑變成冷淡漠然。這種出自本心的偽裝維持了太久太久,久到他幾乎要遺忘自己曾經有這么一面時,池鏡出現了。
池鏡一直以為他是靠著堅持不懈才追到裴書延的,只有Omega自己知道,其實不是那樣――裴書延在第一回見到池鏡時就動了心。
那天看見排在自己帶領隊列中的女性Omega擅自離隊,去和一個看不清臉的新生搭訕時,他確實不太高興。在裴書延的認知里,一個新生在人生地不熟的情形下隨便脫隊,又是為了個人不急于處理的私事,這是不可取的。所以他走了過去,用習慣的冷漠口吻要女孩回到隊伍之中。
他原本沒有打算管剩下的另一位新生――那個被女孩搭訕的目標,但在聽見池鏡對女性Omega發出的呼喚后,一股莫名其妙的不滿升起,于是他開口斥責了Alpha。
被責備的高大Alpha轉過了臉,裴書延這才看清了他。
臉上因為長久的習慣,仍然面無表情,但裴書延知道自己的耳朵迅速地燒燙起來。
怎么回事……第一次產生心動感覺的Omega有些驚慌,對著池鏡的臉,以及他不意間散發的強大吸引力不知所措起來。感受到他盯著自己的目光,裴書延垂首逃避,掩飾著胸腔里驀然急促的心跳。
那時他就已經對池鏡有了好感。而后來Alpha買來咖啡,卻被他告知不喝咖啡時露出的失措神情,和逃跑到半路回頭問他愛喝什么,他明天再送來的承諾,以及真的如約送飲料來后若無其事地和他要通訊儀號碼的模樣,都讓他一再覺得笨拙得可愛,卻又令人不自覺陷落。
如果不是他自愿,池鏡怎么可能憑一杯飲料就拿到他的聯絡方式,更別說是讓他帶著去吃遍學校附近的美食店了。
但他始終不確定池鏡愛的究竟是他這個人,抑或是那個不近人情的裴書延,所以相戀叁年結婚半年,他還是不敢對Alpha說出真話,也不敢表現出半點本性,懦弱地逃避著揭露真相時可能面臨的后果,只有每個月的發情期才能藉口激素作祟而盡情撒嬌纏著池鏡。
剛檢查出懷孕,是他在上議院連續加班數日過度疲勞而暈倒的時候。裴書延在病床上醒來時聽見池鏡在外面和醫生低聲討論著他的身體情況,一句模糊的「是產前Alpha依存癥」飄進了他耳里。
Omega摸摸自己還未顯懷的小腹,思緒飛快轉動。
如果……藉這個機會,讓小鏡習慣我是愛撒嬌的人呢?說不定小鏡也會接受和喜歡那樣子的我?
于是他和鄭醫師秘密談妥了一切,讓家庭醫師告訴池鏡他的性情大變是出于Alpha信息素不足,和孕期癥候群的正常癥狀。
一切都很順利,池鏡看起來也很喜歡他依賴著自己撒嬌的模樣。就在裴書延樂觀地想著他可以從此擺脫高冷時,一個月前池鏡詢問醫師的話打碎了他的幻想。
池鏡問醫師,他生產后是不是就能恢復原來的性格了。
所以那些寵溺就只是對他的包容。裴書延心里涼涼的,既難過于真實的一面不被喜歡,又恨自己為什么不敢在最初就告訴池鏡。
在一起這么久,他對池鏡的愛有增無減,現在又有了兩人的愛情結晶,讓他怎么敢在可能需要放棄一切的情形下朝Alpha坦承?在不破壞池鏡對他個性認知的前提下,如今除了藉著孕期癥候群的理由能撒嬌著和Alpha膩在一起、浪蕩地表達情慾外,似乎已經沒有其他途徑可以滿足他想對池鏡盡情展露本性的渴望。
所以池鏡想怎么做都沒關係,因為已經是最后的兩個月了。裴書延想到這里,回過頭親了一下還在不可思議的Alpha唇角:「小鏡。」
「嗯?」池鏡溫柔地回吻他:「寶貝不要為了讓老公高興就勉強自己,真的不想的話就說不想要。」
就是這種無底限的柔情,讓他跌落在泥淖之中難以掙脫,不愿失去,卻又難以吐實。裴書延微笑著,眼底閃過苦澀,口中說出的話仍然嬌軟:「小鏡……老公……想要你……插插我嘛……」
不管怎么樣,池鏡總歸是他的。最后被掐著白膩的臀肉肏到顫抖著射出小股尿液,甬道里被灌滿了精水的裴書延張著小嘴,在失神崩潰的高潮中想。就算要違背本性,戴著Alpha喜歡的面具過一輩子也無所謂。
因為池鏡愛著那樣的他,這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