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靜予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咱們還是快些走吧!若不...等會兒,仔細六皇子犯了脾氣,咱們這些人,都要如同白日里那批人一樣,平白無故呢!”鳳素靈刻意的說著,果然那幾名丫鬟一聽便心下生恐,立馬腳下生風(fēng)逃也似的竄了出去——
鳳素靈眼見四下無人,便隨即翻身一躍,在眾人皆沒有發(fā)現(xiàn)的時候,飛身而去,很快,便與夜空的顏色,合二為一——
鳳蘭殿。
此刻的燈光,顯得比平時任何時候都晦暗不清,洛氏垂眸,在芳華終了點上了一盞燈之后,看了眼洛氏,輕淡了淡眼睛,道了句:“娘娘,時候不早了,該要安歇了!”
而此時,洛氏似乎才剛剛緩神過來,看了看著實已經(jīng)不早了的天色,卻道:“這會兒,又已經(jīng)是一日了,本宮的皇兒,去了多久了?有好幾日了吧!”
“娘娘!”芳華知洛氏心中惦念的緊,平日里說話做事,也緊著些不帶上大皇子,今日洛氏問起,又是一副憔悴不堪的模樣,饒是芳華,也心中不忍!
“娘娘千萬不要擔(dān)心了,還是自己的身子要緊,洛丞相走了之后,娘娘的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現(xiàn)在,哪兒還有那么多精氣神兒,為大皇子殿下費心,大皇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奴婢相信,老天爺一定會好生保佑咱們大皇子殿下!若是他日殿下回來,見皇后娘娘這般模樣,定是會自責(zé)的!”
“自責(zé)?!呵呵...芳華,即便本宮現(xiàn)在再怎么自我自責(zé),也改變不了,洛氏一門,是在本宮手上頹敗的,即便是本宮日后下了黃泉,也沒臉見我洛氏的祖宗!”洛氏悲慟道,整個諾大的宮殿,便只余洛氏的聲音——
“娘娘!你千萬別這么說!娘娘能做的,都已經(jīng)做了,好歹,娘娘還有大皇子殿下,大皇子便是娘娘的盼頭,眼瞎大皇子妃又身懷有孕!”
“哼!原本本宮倒還希冀著黎芳與榮王府那邊一道,能助本宮一臂之力,現(xiàn)如今,都是各人自掃門前雪,黎芳,已經(jīng)有幾日,沒有來給本宮請安了吧!”
“娘娘!泰王妃娘娘如今身懷龍嗣,自然是身子要緊,更何況——”
“何況什么?!芳華,掌燈,給本宮,將燈照亮一些,本宮的眼睛,竟有些模糊!”
“是!娘娘!”
見洛氏起身,芳華忙上前,又在洛氏的跟前兒點了一盞燈,“娘娘!這樣有沒有好些了?!”
“有些晃眼...芳華!你說,本宮...是不是老了?!”
“娘娘...您千萬別這么說,大抵是因為你先前,因為洛大人的緣故,連連幾日,以淚洗面!這才哭壞了眼睛,傷了身子!”
“以淚洗面!呵呵...芳華,那是本宮唯一的弟弟,他還那么年輕,若是可以,本宮真的寧愿...寧愿自己,代替他死!楓弟的一輩子,就這么完了!作為姐姐,本宮貴為一朝之后,鳳母之命,卻只能...眼睜睜的...”
“娘娘!一切都過去了,不是么?!現(xiàn)在的娘娘,更要好好愛惜自己的身子,若不,洛大人在天有靈,豈能安心?!”現(xiàn)如今洛氏的大權(quán)旁落,寧氏乘勢而起,又緣著洛氏病了幾日,后宮的執(zhí)掌大權(quán)皆被四下分散!
“娘娘您可千萬得將養(yǎng)好身子,那會后宮的領(lǐng)導(dǎo)權(quán)!如今鳳印在寧太后手上,咱們,便如同刀俎上的魚肉一般!”
“寧太后老奸巨猾,現(xiàn)在,又豈是咱們能夠與之抗衡的?!何況,現(xiàn)在恰好是京中空虛之時,寧太后趁此機會發(fā)難,也是無可厚非!若是你我再有動向,即便是皇上有心,也難保你我!”洛氏微微沉了沉眸,略帶些感慨,現(xiàn)下,只希望黎芳這一胎,能一舉得男,晉時,指不定,寧太后會看在皇嗣的面上,將泰兒立為儲君,本宮已經(jīng)有一段日子沒有見過皇上了,皇上那頭,只怕也是自顧不暇!”
“娘娘說的是!”
“啟稟娘娘,拓跋公子求見!”
“這個時候?詢兒來找本宮什么事兒?!不對,詢兒不是隨著泰兒出京了么?!難不成是泰兒...來人!快傳!”
拓跋詢依舊是一襲白衣若廝,近身畔的時候,洛氏卻陡然聞到一股酒味兒,霎時,便濃眉不展——
“詢兒!你喝了酒?這么晚?你現(xiàn)在,不是應(yīng)該與你表兄待在一塊兒么?!怎么會?!”
“表姨母!因為先前,詢兒...并未與表兄一道出關(guān)!”
“你說什么?!你可知,你表兄閑雜的狀況何其危險?疆場上,便是殺人不過頭點地的時刻!泰兒臨行前,你是怎么跟本宮保證的,你說,即便是死,你也會死在他前面,你一定會拼死保護好泰兒的安全!你如今...”
“娘娘!消消氣兒!”
“表姨母心中,可是只有表兄的生死?!詢兒的生死,可是與表姨母無關(guān),或者說...若是詢兒死了,表姨母,心中,或許會更高興一些?!”
“放肆!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拓跋公子!你怎么能這么對娘娘說話?!”芳華不滿道。
“表姨母心疼自己的兒子,詢兒可以理解!只是...可憐天下父母心,若是我父母如今健在,也一定很關(guān)心詢兒的生死!表姨母,你說...是不是?!”
“你!詢兒!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洛氏心下一沉,今日的拓跋詢來的有些蹊蹺,“詢兒!有什么話,咱們明日再說,方才...是表姨母不對,表姨母不該這么對你說話!這孩子,說的是什么傻話!你與泰兒,皆是本宮所倚仗心疼的孩子,詢兒怎生會這么說,這會兒已經(jīng)過了宵禁的時候,你也知道,現(xiàn)如今宮中是寧太后的天下,若是被人知道了,你大半夜的出入在后宮,難免遭人詬病!芳華!你送詢兒出去,今日詢兒飲了酒,本宮不甚放心!”
“是!娘娘!”
“等等!難道表姨母便不想知道,詢兒今日,為何會飲酒么?半月前,又是為何,詢兒沒與表兄一道出關(guān)?!因為...詢兒三日前,回了一趟拓跋家在京中的老宅!”
洛氏眉眼一窒,看著拓跋詢,似乎有些難以置信,拓跋家的老宅空了多年,拓跋詢一直在外游歷,因為京中有他不愿面對的滅門之災(zāi)!荒廢的拓跋老宅!
“詢兒!你去那兒做什么!可是想念你的家人了?只是,拓跋家的老宅空落了許久,難免有些蕭條晦氣,表姨母原本一直想派人打掃看守著,只是因為后宮諸事繁忙,是而也一直騰不出手,你這一說,倒是提醒了本宮了!芳華...明日便吩咐下去,找?guī)讉€手腳勤快的人,將拓跋家的老宅清掃騰僻出來!日后詢兒在京中,也好有個去處!”
“這么多年,表姨母究竟是完全騰不出時間去打掃,還是...不敢差人去打掃,不敢...面對一些原本該要面對的事情!”拓跋詢抬眸,漆黑的眸子中帶著些打量與森冷!從未,拓跋詢從未用這樣的眼神看過她!
“你這話什么意思!詢兒!本宮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本宮的身子有些乏了!今日你飲酒飲多了!你對本宮的冒失,本宮不會放在心上!芳華,送詢兒出宮!”
“表姨母莫要忙,詢兒還未曾說,是去拓跋家的老宅做什么的呢!難道,表姨母不想知道么?關(guān)于七年前拓跋家的滅門之案,難道,表姨母不想知道?!若是表姨母不想知道,詢兒卻想知道!詢兒在半月前,與表兄一道出關(guān)之日,卻恰好撞見了江伯...表舅父一事鬧得滿城風(fēng)雨,江伯是我拓跋府以前的官家,早已不知所蹤多年,即便詢兒在外游歷,曾經(jīng)撞見過那江伯,江伯也是草草兩語便打發(fā)了詢兒!那日...江伯卻偷偷的回了京都,偷偷地...祭拜了表舅父!”
洛氏容色倏變——